郭浩赶回酒吧,两手懒洋洋撑在调酒台。
黑色围裙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醒目的青筋一路上延至他肘窝。
Hyman偏头看着他。
老板温柔善解人意,对周围的人也很包容,但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疏离冷漠,好像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的情绪,愤怒或开怀大笑的模样更是少有。
尤其前段时间他和女朋友分手,最近就更少从他脸上看到丁点笑意了。
一个身着清凉的女人走过来点喝的,郭浩轻松娴熟地做好一杯热饮。
他右手卷起一块白色手帕,利落拍在女人面前,随即热饮稳稳放在帕子上,杯中热饮纹丝不动。
郭浩修长手指抬起示意,“红柚口感更柔和些,可以尝尝。”
女人意味深长看着他,手指主动勾过来,郭浩本能要缩手。
对他来说,有人故意往他身上凑,别说是缩手,就是真的撕破脸把人赶出去他也做得来。
但这次他没躲。
二哥换小女朋友换得比六月的天还勤快,他这几年就守着一个对象还吹了,结果现在又来了一个疯男人,还把他气得发烧到三十八度五。
他想有外面的东西刺激一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柳下惠那般坐怀不乱。
“一个人?”郭浩问。
对面的人还没回答,郭浩忽然感觉到手机在震。
“我接个电话。”郭浩说。
电话另一头是拖车公司,告知他的车已经被拖回了公寓外。
郭浩接收到女人抛来的媚眼,努力克制着才没皱起眉头,“嗯,放公寓门口就行。”
“但是啊郭先生!”拖车公司的人激动道,“您的车出了一些问题,我们需要跟您确定一下细节。”
“保险杠有划痕是么?”郭浩说,“这个本来就有,你们先把车放着就行。”
“对,是有划痕。”拖车的人说,“但是还有其他的问题。”
对面巴拉巴拉罗列了一大堆。
郭浩都怀疑,是不是邵翼对他下手没成功,改去折磨他的车了。
这辆车是老姐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虽然只是辆普通的奥迪,但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现在被人说的好像快要报废似的,他必须得亲眼去看看才行。
挂断电话,郭浩边解围裙边往外走,把对面的人完全抛诸脑后。
郭浩大步冲出酒吧,疾步钻进车里,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引擎启动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想到,这辆车是邵翼的车。
早上那阵他在车里醒过来,把人踹下车,直接把车开酒吧门口了。
赵医生也真是的,上午话那么多,居然没多嘴问问他什么时候换车了。
果然感冒是被气的,脑子都糊涂了,一般的发烧肯定不会忽略这种小细节。
郭浩嫌弃似的,两手蓦然从方向盘上拿开。
几经挣扎,他又重新握住。
刚才开着来酒吧的路上也没觉得怎么着,这会儿清晰的意识到这辆车不是自己的,坐在座椅上,后背都不敢往后靠。
操!
真特么无敌了。
郭浩一脚踩下油门,轮胎在原地滑出一个好看的半弧,随即直直冲了出去。
雪刚停不久,环卫工人已经在清理路面积雪,奈何地表温度底,雪清理一半就冻上了,郭浩只能慢点往前开。
突然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号。
郭浩看了一眼,没搭理。
没一会儿,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又打进来,如此反复不停歇。
郭浩听的有点烦,随手划向接听,“打错了!”
“是么?”
狗皮膏药的阴笑声传过来。
郭浩猛地皱眉,“有事?”
“车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邵翼懒散问道。
“扔河里了。”郭浩说,“联系打捞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