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结实的木格窗棂，洒在平整的泥土地面上，给宽敞明亮的砖瓦房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兔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铺着厚厚干草和兽皮的木床上爬起来。

兔五回头看了一眼，杨群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敢弄出大动静，转身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脆。兔五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昨天打回来的长角鹿肉。经过一夜的冷风，鹿肉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看着就新鲜。

兔五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石台上那个用大树叶包着的包裹上。那是昨天剩下的辣椒，昨天他和杨群两个人吃了一半，剩下的还有不少。

看着那红彤彤的小果子，兔五的口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昨天那股子嘴巴着火、浑身冒汗却又欲罢不能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让他舌头尖发麻。

“这么好的东西，光咱们俩吃太可惜了。”兔五心里琢磨着，“部落里的大家伙儿平时吃肉都是水煮或者干烤，淡出个鸟来。要是让他们也尝尝这个辣椒，那该多带劲！”

想到这儿，兔五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把那堆辣椒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开始处理鹿肉。他现在的刀工在杨群的指导下已经练得相当不错，手起刀落，鹿肉就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片状。

接着，他又去菜园子里挖了几个土豆，拔了一把野葱。自从有了砖瓦房，部落里的人也学着杨群的样子，在房前屋后开辟了小片菜地，虽然品种不多，但好歹能换换口味。

兔五把前几天部落里刚烧制出来的那口特大号陶锅搬到了院子中央的土灶上——这口陶锅可是个宝贝，壁厚底宽，专门为了炖大锅菜烧制的。他往灶膛里塞了几把干柴，点火、烧水，动作一气呵成。

这时候，部落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大家推开自家砖瓦房的门，伸着懒腰，互相打着招呼。闻到兔五这边飘出来的动静，几个馋嘴的半大兽崽最先凑了过来。

“兔五哥，早啊！这是要做啥好吃的？好香的肉味儿！”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兽崽吸着鼻子问。

兔五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手里那包红果子：“今天我给你们弄个新花样！这可是群从老家带来的秘方，叫‘辣椒’，吃了能让人浑身冒火，力气大增！”

“辣椒？那是啥？”大伙儿都好奇地围了上来。在这个时代，大家的味觉还很单调，除了咸就是淡，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能把人辣得冒火的东西。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兔五把切好的土豆片、野葱段摆在旁边，又拿出一个石臼，把剩下的辣椒全倒了进去，拿着石杵“咚咚咚”地捣碎。

随着辣椒被捣碎，那股霸道、辛辣的味道瞬间像长了腿一样，顺着风飘了出去。

“咳咳咳！这是什么味儿？好冲啊！”

“哎呀，我的鼻子好痒！阿嚏——！”

围在旁边的人顿时被呛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揉着鼻子打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家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看着兔五手里那堆红彤彤的糊糊，心想兔五这是弄了什么毒药不成？

兔五也被呛得够呛，但他忍着笑意，大声喊道：“别怕别怕！这是香味！等会儿下锅炒熟了，那就是人间美味！大家都别走，今天见者有份，每人都能尝一口！”

听说有肉吃，而且兔五都这么说了，大家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舍不得走，一个个捂着鼻子，远远地围成一圈看热闹。

厚实的陶锅被火烧得滚烫，兔五往里倒了一大勺珍贵的兽油。等油冒了烟，他把捣碎的辣椒酱倒了进去。

“刺啦——！！！”

一声爆响，紧接着，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辛辣热气腾空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这下可好，原本只是鼻子痒，现在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咳咳咳！兔五哥，你这是要熏死我们啊！”

“我的天呐！这味道太霸道了，嗓子眼儿都辣得慌！”

人群中一片哀嚎，大家被熏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想转身逃跑。就连隔壁屋刚出来的杨群，也被这股味道呛得站在门口直咳嗽，一边摆手一边喊：“兔五！你……咳咳……你这是要把全院子的人都辣哭吗？”

兔五站在烟雾里，虽然也被熏得眼泪直流，但他手里的动作没停。他飞快地把切好的鹿肉片倒进陶锅里，用大木铲快速翻炒。陶器的保温性极好，热度均匀，鹿肉片在高温下迅速变色，吸饱了油脂。

奇迹发生了。

随着鹿肉变色，那股呛人的生辣味慢慢变了，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和肉香，转化成了一种极其勾魂摄魄的熟辣香味。那种味道不再是单纯的刺激，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鲜美，直往人的天灵盖里钻。

原本想跑的人停下了脚步，原本捂着鼻子的人悄悄把手放了下来。大家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唤。

“好香……真的好香啊……”

“虽然闻着辣，但是怎么越闻越想吃呢？”

兔五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把土豆片和野葱段倒了进去，继续大火翻炒。最后，他撒了一把盐，淋了一点杨群特制的酱汁，一道色泽红亮、油光发亮的“辣椒爆炒鹿肉”就出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