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四月，周记钱庄又支银一万二千两，采买血燕、灵芝，收货人正是瑜贵妃的胞弟！”

皇后越往下翻看，越看越心惊——

指尖划过账册上熟悉的商号名称，与记忆中瑜贵妃娘家掌控的产业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继续说。”

“咱们的人已经核对过时间，这些大额采买，全集中在瑜贵妃怀孕前后那段时日！”

苏姑姑语气愈发凝重，

“尤其是孕初三个月，这般天价采买足足有七笔，总额远超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

王氏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哪里是寻常礼品？”

“正是！”

苏姑姑抬眼看向皇后，眼底闪着笃定的光：

“娘娘，这绝不是寻常外臣给后宫妃嫔的贺礼！五万两白银，够一位三品京官十年的俸禄总和！

——林文渊与瑜贵妃娘家非亲非故，凭什么平白无故送出这般重礼？其中必有奸情！”显然是被人仓促之间藏进卷宗，还没来得及彻底销毁，万幸被咱们的人截下！”

皇后颤抖着展开密函，几行工整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笔迹与李德海平日协助陛下处理宫务的字迹别无二致。

落款处还盖着他专属的内侍私印，清晰可辨。

密函之上，赫然写着一行惊心之语：

“三月初七，安排林相赴护国寺与瑜贵妃‘偶遇’，沿途清退所有宫人内侍，不得留下半分痕迹。事毕，即刻回禀。”

落款时间，恰恰是瑜贵妃孕期第三个月！

皇后的手猛地攥紧密函，指节泛白。

她将密函凑近烛火旁反复辨认笔迹与印鉴，确认无误后，掌心已然被冷汗浸透。

“护国寺……”

她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恨意，眼底寒光毕露：

“李德海密函里的‘偶遇’，竟也是在护国寺！这哪里是偶遇，分明是早有预谋的私会！”

王氏听得心惊肉跳：

“私会…… 竟在护国寺这般地方？”

皇后抬眼看向苏姑姑和母亲王氏，眼底是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滔天恨意，更是终于等到真相大白的、近乎疯狂的快意：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偶遇’！好一个心狠手辣的‘不得留痕’！”

“真是一对狼心狗肺的奸人，里应外合，欺君罔上！”

王氏气得拍案而起，声音压抑却满是怒意，

“李德海本就是林文渊安插在宫中的爪牙，瑜贵妃更是林文渊的枕边人，那九皇子……根本就不是皇家血脉，指不定是林文渊的孽种！”

“娘娘，三线证据尽数闭环，时间、人物、事由分毫不差，绝不可能是巧合！”

苏姑姑也躬身附和，语气笃定，

“林相与瑜贵妃早有私情，暗中勾结多年，九皇子的血脉，压根就不纯，是彻头彻尾的野种！”

皇后端坐凤椅之上，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肃杀，十年隐忍的恨意如同沉睡火山，在此刻彻底喷发：

“好一个秽乱宫闱的毒妇！好一个混淆皇室血脉、意图谋夺江山的奸贼林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