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手指,在那些账页上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隐隐凸起。
“还有吗?”
苏姑姑又递上另一叠密纸,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凑到皇后耳边道:
“更骇人听闻的是——
顺着这些钱庄流水往下深挖,近三年来,先后约有一百二十万两白银,借着‘护国寺香火钱’‘商铺分红’‘亲友馈赠’等名义,绕了数道弯子,最终尽数流入了瑜贵妃娘家的私库!”
“一百二十万两……” 皇后低声重复,气息微滞。
“娘娘细看这三笔所谓的香火钱,”
苏姑姑翻到最后一页残片,指向角落几行极小的字迹,
“每笔两万两,明面写着‘捐给护国寺为陛下祈福’,实则转头就进了瑜贵妃娘家掌控的当铺,成了他们的私产!”
皇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近乎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猛地抬眼,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意:
“这些账册残片,当真是咱们的人在清查司亲手翻出,绝非伪造?”
“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
苏姑姑躬身行礼,语气斩钉截铁:
“清查司的官员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账册焦头烂额,无心细查,咱们的心腹日夜轮班死守,好不容易才从废纸堆里筛出这些关键证物——
经手人姓名、账册编号、钱庄印鉴全都对得上,经得起反复核查,绝无半分虚假!”
王氏连忙道:
“娘娘,这些账目与之前那接生嬷嬷的口供,正好能对上!”
皇后将钱庄账册与接生嬷嬷的口供并排摆在案上,两相对照,时间线、人物关系.......
苏姑姑见状,连忙又从袖中取出一封边缘焦黑的密函,双手捧着躬身奉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
“娘娘,还有一桩要事!您吩咐追查九皇子的宫廷起居录。
咱们的人在内务府调阅旧档时,从卷宗夹层里翻出了这个——是李德海的亲笔密函!”
“李德海?”
皇后心头一紧,“他的东西?”
“是!”
苏姑姑声音微颤,满是庆幸,
“心腹已经反复核对过笔迹,确认是李德海生前亲笔所书,密函边缘有明显火烧痕迹——苏姑姑快步走到皇后面前。
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账册残片,双手高高奉上,声音急促如鼓点:
“娘娘,咱们安插在‘逆产清查司’的人,在整理赵大人查抄的林相府旧账时,发现了天大的异常!”
“哦?细细说来。”
皇后接过那叠残破纸页,目光匆匆一扫——
瞳孔骤然紧缩,心头巨震。
苏姑姑指着其中几页残片,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却条理分明:
“这是异常的四家大钱庄流水账目,明面写的是‘采买滋补药材’‘置办年节礼品’。
可咱们的心腹顺藤摸瓜追查下去——
发现这些所谓的补品礼品,单是安胎养身的血燕、雪蛤,就采买了不下百斤,最后尽数流向了瑜贵妃的娘家府邸!”
王氏在旁听了,已是脸色一变:“安胎的补品?怎会送去贵妃娘家?”
“娘娘请看,这是兴盛钱庄,景和十四年三月,支银八千两购置贡胶、雪蛤,收货地址正是瑜贵妃娘家的城郊别院;”
苏姑姑一页页翻给她们细看,指尖重重点在字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