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每天都会折纸鹤。

一开始是三只，后来变成了五只，再后来变成了十只。她的手指越来越灵巧，折一只纸鹤只需要一两分钟。彩色的纸片在她手里翻飞，对折、压平、翻角、再对折，一只翅膀挺括的纸鹤就出现在掌心里。

她把这些纸鹤攒起来，攒够一罐子就带到秘密基地去。陈禾安的纸盒子装不下了，贺驰野又找了一个更大的纸箱子放在墙角，专门装白露折的纸鹤。纸箱子很快就满了，五颜六色的纸鹤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像一群缩着翅膀睡午觉的小鸟。

“你今天折了多少只？”陈禾安问。

白露坐在墙角，腿上摊着一沓彩纸，手指翻飞，正在折一只绿色的。她头也不抬：“不知道，没数。”

“你每天折这么多，手不累吗？”

“不累。”白露折完最后一步，把纸鹤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放在纸箱子里，“习惯了。”

陈禾安蹲在她旁边，看着那只绿色的小纸鹤。纸鹤的翅膀上有一道折痕，刚好在中间，像一道细细的血管。它的头微微昂着，喙尖尖的，像是在看向什么地方。

“白露。”陈禾安叫了她一声。

“嗯？”

“你为什么要折这么多？”

白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折下一只。

“因为好看呀。”她说，“而且纸鹤会保佑人。我妈说的，折一千只纸鹤，许的愿就能实现。”

“那你许了什么愿？”

白露想了想，说：“不能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陈禾安没再问。他蹲在白露旁边，看着她折纸鹤。白露的手指很细，但很有力，每一个折角都压得很平，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她折纸鹤的时候有一种专注，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