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他怕□□？”赵小北揉着肩膀，嘴硬，“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现在你知道了！”贺驰野指着陈禾安，声音都在抖，“你看他吓成什么样了！”

陈禾安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发抖。他没有哭，但整个人都在发颤，像一片风里的叶子。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墙角那只癞蛤蟆，癞蛤蟆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坨泥巴。

赵小北看了陈禾安一眼，笑容彻底没了。

他走过去，蹲在那只癞蛤蟆前面，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它抓起来，捧在手心里。

“陈禾安。”他叫了一声。

陈禾安没看他，眼睛还是盯着那只癞蛤蟆。癞蛤蟆在赵小北手心里蹲着，鼓着肚子，一下一下地喘气。

“我把它拿走了。”赵小北说，“你别怕。”

他站起来，走出小屋，走到荒地上，把那只癞蛤蟆放在草丛里。癞蛤蟆在草丛里蹲了一会儿，然后跳了两下，消失在乱草深处。

赵小北在荒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回来。他走进小屋，站在陈禾安面前。

“对不起。”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我不该吓你。”

陈禾安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怕□□。”赵小北说，“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放。我就是……就是想逗你玩，没想吓哭你。”

陈禾安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没哭。”他说。

“你眼眶红了。”赵小北说。

陈禾安低下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