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北把书合上,放回砖头上,拍了拍封面。
“那我有空看。”
闻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
白露把一罐子纸鹤摆在墙角的最高处,又搬了一块砖头垫在下面,让罐子更显眼。她退后两步看了看,点点头。
“可以了。”
苏晚把墙上最后一张画贴好,退后两步,看了看墙上的成果。贴了十几张画,整个小屋从灰扑扑的变成了五颜六色的。
“好看。”她说。
“好看。”陈禾安跟着说。
贺驰野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看着墙上的画,看着墙角的东西,看着身边的这些人。赵小北趴在地上打弹珠,白露在摆弄纸鹤罐子,苏晚在检查画有没有贴歪,闻璟靠回门框上看书,陈禾安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颗红色的弹珠。
这间小屋装满了东西,装满了人,装满了声音和颜色。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博物馆了。”贺驰野说。
“博物馆是什么意思?”白露问。
“就是放好东西的地方。”贺驰野说,“我们所有的宝贝都放在这里,谁都不能拿走。”
“长大了还在吗?”白露问。
贺驰野看了陈禾安一眼。陈禾安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在。”贺驰野说,“一百年都在。”
赵小北爬起来,走到墙角,把自己的铁盒从砖头缝里抠出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四十七颗彩色玻璃珠。他又看了看旁边其他人的东西——纸鹤、画、书、弹珠、画片——每一样都不贵重,但每一样都很认真。
“那我也把我的东西留在这里。”他说,把铁盒从砖头缝里拿出来,放在墙角的架子上,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不藏了。”
“终于想通了?”贺驰野说。
“想通什么?”赵小北说,“我就是觉得……放在一起比较好看。”
他看着架子上那些东西。铁盒、纸鹤、画、书、弹珠、画片,杂七杂八地摆在一起,乱糟糟的,但看着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