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安抬起头，看着贺驰野的脸。贺驰野的耳朵也有点红，但表情很认真，像是做了很重要的决定。

“你想好了？”陈禾安问。

“想好了。”

陈禾安接过那颗弹珠，放在掌心里。红色的，透亮的，对着光能看到里面有细小的气泡，像一小片星空。

“我收下了。”他说，“不会再还给你了。”

“不用还。”贺驰野说，“给了就是你的。”

赵小北在旁边看着，发出一声长长的怪叫：“哦——贺驰野送陈禾安弹珠——好肉麻——”

贺驰野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你说给就给，还挑那么好看的，你是不是对陈禾安特别好？”赵小北趴在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我对谁不好？”贺驰野说。

“对我就不好。”赵小北说，“你从来没送过我弹珠。”

“你想要我给你一颗。”

“我不要你给。”赵小北说，“我自己有。”

“那你说什么？”

赵小北想了想，也说不出自己说什么。他就是觉得贺驰野看陈禾安的眼神不太一样，跟看别人都不一样。但他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有一种直觉。

闻璟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他带来的布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本书，《水浒传》，蓝色封面，纸张泛黄，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边角都磨圆了。他把书放在墙角的砖头上，和其他东西摆在一起。

“你的书？”赵小北凑过来看。

“嗯。”

“你也舍得放这儿？不怕被偷了？”

“书不怕偷。”闻璟说，“偷书的人是看书的。”

赵小北愣了一下，觉得这句话有点道理，又好像没什么道理。他蹲下来，翻了翻那本《水浒传》，看到了武松打虎的那一页。配图是黑白的，武松举着拳头，老虎张着嘴，画得粗糙，但很有劲。

“这个好看吗？”赵小北问。

“好看。”闻璟说，“你看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