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赵小北指着墙上一幅画。画上有一个圆脸的男孩，笑得露出两颗大门牙，手里举着一条鱼。

“你。”苏晚说。

“我这么好看吗？”赵小北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又指了指旁边那幅画，“这个呢？”

画上有一个瘦瘦的男孩，坐在槐树底下画画，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块一块的光斑。他的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着。

“陈禾安。”苏晚说。

陈禾安走过来看了看，耳朵红了。

“你把我画得太好看了。”他说。

“本来就这么好看。”苏晚说，语气很平常。

贺驰野在旁边看了那幅画一眼，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他不说。他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东西，摆出来。

他的东西不多，但都是好货。三本小人书，《西游记》的封面已经烂了，书页也卷了，但他还是宝贝得不行；一个弹弓，皮筋是新换的，他爸帮他用自行车内胎剪的，弹性很好；一盒玻璃珠，虽然没有赵小北的多，但有一颗红色的特别透，对着光看像一小团火；还有一沓画片，都是他赢来的，每次跟别人拍画片都是他赢多输少。

他把这些东西摆在墙角，排成一排。想了想，又把那颗红色的弹珠拿起来，走到陈禾安面前，递给他。

“给你。”他说。

陈禾安愣住了。

“为什么给我？”

“你上次不是把弹珠还给我了吗。”贺驰野说，“这次给你一颗更好的。”

陈禾安看着那颗红色的弹珠，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像一小滴凝固的血。

“我不要。”他说。

“为什么？”

“你送过了。”

“再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