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璟和赵小北的关系，是从一条鱼开始的。

说是“关系”，其实也不太准确。赵小北单方面觉得闻璟是他的“死对头”，闻璟单方面什么都没觉得。赵小北走到哪儿，闻璟不一定在；但赵小北遇到麻烦，闻璟一定在。这种“一定”让赵小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随时准备出手帮他，还不收钱。

“他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赵小北蹲在秘密基地门口，跟贺驰野抱怨。

贺驰野正趴在地上打弹珠，头都没抬：“你不是小孩？”

“我七岁了！”赵小北强调。

“七岁也是小孩。”

“你也是七岁。”

“我没说我不是小孩。”贺驰野弹出一颗弹珠，打中了目标，“但我不觉得别人帮我一下就是看不起我。”

赵小北被堵得说不出话，蹲在那里生闷气。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又在圈里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头上画了三根毛。

“你在画谁？”贺驰野问。

“闻璟。”赵小北说，“三根毛，秃头。”

贺驰野凑过去看了看，笑了：“闻璟头发挺多的，你画得不像。”

“我说像就像。”赵小北又在闻璟的头上画了一顶帽子，“给他戴个绿帽子。”

“绿帽子不是好话。”

“我知道。”赵小北说，“我就是给他戴。”

贺驰野觉得赵小北对闻璟的感情很复杂。你说他讨厌吧，闻璟帮他赶人的时候他也没跑；你说他不讨厌吧，他又天天在背后说闻璟的坏话。贺驰野搞不懂，他也没打算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