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想跟你玩。”贺驰野又说,“给你折纸鹤。”
陈禾安的手停了一下。
“纸鹤?”
“嗯。她妈教她的,折得可好看了。”
陈禾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让她来吧。”他说,“但是不要带别人。”
贺驰野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软了一下。陈禾安愿意让白露来,说明他开始接受新的人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孩,虽然只是折纸鹤,但那扇门打开了一条缝。
“行。”贺驰野说,“我跟她说。”
——
第二天下午,白露来了。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裙子,裙摆上有小白花,头发还是扎成两个小辫子,辫梢上的蝴蝶结换成了蓝色。她怀里抱着一个纸盒子,纸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个纸鹤,有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大小不一,但每一个都折得很认真,连翅膀的折痕都对得齐齐的。
她站在陈禾安家门口,有点紧张。两只手抱着纸盒子,指节都发白了。
陈禾安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嗯。”白露点头,“我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贺驰野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一个不说话,一个不敢说话,像两只第一次见面的小猫,互相打量,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
“那个……”白露先开口了,她把纸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陈禾安接过来,打开盖子,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纸鹤,愣住了。
“这些都是你折的?”
“嗯。”白露说,“我妈教我折的。这个红色的是好运,黄色的是健康,蓝色的是平安,绿色的是……”她想了想,“绿色的是开心。”
陈禾安看着那些纸鹤,看了很久。他拿出一只红色的,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纸鹤折得很细致,翅膀上的折痕锐利分明,像真正的鸟的羽毛。他轻轻碰了一下纸鹤的尾巴,纸鹤晃了晃,像是要飞起来。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白露说,“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折。”
贺驰野在旁边看着,觉得白露这小丫头比他哥会说话多了。赵小北只会说“你瘦得像根竹竿”,白露会说“这个给你”。赵小北只会说“你为什么不说话”,白露会说“我陪你玩”。他暗暗在心里给白露加了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