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回去。”

贺驰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看了看苏晚，苏晚没看他，低着头在画画。他又看了看陈禾安，陈禾安蹲在苏晚旁边，也低着头看画画。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那我走了。”他说。

“嗯。”陈禾安头也没抬。

贺驰野转身走了。他走过河边的泥地，踩过一片水洼，鞋子湿了，袜子也湿了，但他没停下来。他走到墙洞那里，钻过去，挤过夹缝，回到巷子里。

巷子里很热闹。赵小北在院子里追狗，沈瑜在门口跳皮筋，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在拍画片。贺驰野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谁也没理。

“贺驰野！”沈瑜叫他，“来跳皮筋！”

“不跳！”他头也不回。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沈瑜追上来，歪着头看他的脸，“谁惹你了？”

“没谁。”

“骗人。”沈瑜说，“你脸上写着呢。”

贺驰野没理她，快步走回家。他妈正在院子里收床单，看到他回来了，说：“洗洗手，准备吃饭。”

“不饿。”贺驰野走进屋，一头栽在床上。

贺母跟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啊。”她说，“怎么了？”

“没事。”

“跟人打架了？”

“没有。”

“那怎么了？”

贺驰野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妈，你说，一个人能不能有好几个朋友？”

贺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