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在地上画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贺驰野爱跟谁玩跟谁玩，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他妈，也不是他姐，管那么多干什么。

但她就是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说不清楚。不是肚子疼，不是头疼，是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沈瑜！”赵小北从隔壁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根油条，油汪汪的，嘴角还沾着芝麻。

“你蹲这儿干嘛呢？”

“没干嘛。”沈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贺驰野又去找那个小哭包了？”赵小北嚼着油条，含混不清地说。

沈瑜看了他一眼。

“他叫陈禾安。”她说。

赵小北愣了一下，油条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你怎么也叫他名字了？”赵小北说，“昨天你还说他家的事呢。”

沈瑜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她妈正在灶台边煮粥，看到她进来，问了一句：“一大早在外面喊什么呢？”

“没什么。”沈瑜坐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

她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沈瑜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觉得没味道。她把馒头放下，又站起来，走到门口。

赵小北还蹲在门口啃油条，看到她出来，问：“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赵小北。”沈瑜说，“你说贺驰野是不是傻？”

赵小北想了想。

“他一直都傻。”他说。

“我不是说那种傻。”沈瑜说，“我是说，他干嘛非要跟那个……陈禾安玩？巷子里那么多小孩，他干嘛非找他？”

赵小北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