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禾安点点头。

贺驰野笑了，把那包饼干都推到他面前。

“都给你。”

“你不吃？”

“我吃过了。”贺驰野又撒谎。

陈禾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再吃。他把饼干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捏着，一点一点地掰着吃，掰得很小，像是在喂一只很小的鸟。

贺驰野躺下来，头枕在胳膊上，看着头顶的石棉瓦。石棉瓦缺了几块，能看到一小片天空，蓝得发白，有一朵云慢吞吞地飘过去。

“这是我找到的地方。”他说，“上个月我追一只蚂蚱，追到那个墙洞那里，钻过来就看到了这个小屋。我把里面收拾了一下，扫了地，铺了报纸，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陈禾安。

“你是第一个来的人。”

陈禾安的手指停在饼干上，没有动。

“赵小北也没来过？”

“没有。”贺驰野说，“谁都没来过。”

陈禾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饼干。他的耳朵又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在昏暗的小屋里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带我来？”他问，声音很小。

贺驰野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朋友。”他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最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