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得看是哪种程度的仇敌。”

“抛家弃子的那种。”纪嘉禾说完这句话便笑了，说：“我逗你的。”

闵后琮说：“我知道。”

“我真的有要求。”纪嘉禾敛了笑容，说：“我想让我妈回城。”

闵后琮说：“就这一个要求吗？”

纪嘉禾点点头。

闵后琮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得先把你和你妈的户口解决了，如果咱们两个结婚的话你的户口就不用再单独调了，但是纪澄阿姨的户口得调回去。”

他说完这话纪嘉禾就知道他答应了：“谢谢你。”

闵后琮比纪嘉禾更快进入新状态，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纪嘉禾又伸出来手，说：“那再握个手吧。”

闵后琮说：“一次就行了，两次就显得太像战友了。”

送走闵后琮之后纪嘉禾并没有告诉纪澄所有的来龙去脉，她的心要跃出来，在闵后琮面前装镇静的是她，闵后琮走了之后觉得不真切的也是她。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前些天还劝孟萍书不要过早进入婚姻，不要妄想用婚姻获取捷径，她劝了孟萍书却没有劝自己，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泡沫一样在阳光下裂开，不留下一丝痕迹。

1977年，纪嘉禾在自己茫然的困境下，在阿依努所谓的破局之法中选择了一条她当时能选择的为数不多的路，即便她知道阿依努在帮着他来骗她。

这一年，她即将离开待了小十年的东北，但是冻土，寒霜，冰雪都还在她的世界中残留，她只能一点点的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