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住自己的下唇，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判断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我的心又乱了一下。

他真的太好看了。

“我看见你们了。”他终于说，“今天早上。”

原来是那件事。

“你想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吗？”

我看着他，声音低下来。

“昨晚在俱乐部，我差点以为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我。可是后来，他告诉我，我们应该忘掉那件事。”

林屿航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

“他走了，我喝多了。易洛只是陪着我，他是朋友。我没有为了你哭，那只是一个说法。”我停了一下，在他开口前补充，“后来我们又喝了很多酒，最后都醉倒了。就是这样。”

“好。”

他的声音很低。

“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他的眼睛眯了眯。

我叹了口气。

看来我必须说得更明白一点。

哪怕我不确定这么做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毕竟林屿航这段时间的反应实在太不稳定，而我也应该保护自己。

“我现在唯一喜欢的人，就站在我面前。”

他朝我靠近。

“证明给我看。”

证明？

我抬眼看他，试图用玩笑把那一瞬间过于危险的气氛挡回去。

“怎么证明？”我看着他，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你想让我现在写保证书吗？”

他盯着我，嘴角动了一下：“我想听你亲口说。”

“说什么？”

“说你喜欢的是谁。”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听见他吸了一口气。

他眼里先是震惊，随后很快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

我的心跳重得几乎撞疼胸口。

他稍微退开了一点，嘴角却扬了起来。

大概我脸上的震惊没藏好。

“怎么，怕了？”

他故意挑衅我。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有些不确定。

“还是你不想——”

我抬手捂住他的嘴。

掌心下，他竟然笑了一下。

我放开手，凑上去很快又用力地亲了他一下。

“我当然想。”我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想。”

“所以还是怕了？”

“少来。”

我从书桌边起身，抓住他的肩，把我们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这一次，是他背靠着书桌。

我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感受着他的呼吸靠近自己。

“最后一次机会。”我看着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屿航看着我。

“继续。”

我忍住笑，重新靠近他。

我闭上眼，任由紧张的心跳慢慢平复，尽量控制思绪。

房间里的音乐还在响，窗外的夜风从没有关严的窗缝里吹进来。

我们靠得很近，像是把这段时间所有压住的嫉妒、误会、试探和欲望，都在这一刻交了出来。

林屿航一开始还紧绷着，像是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做什么。

可很快，他就放弃了抵抗。

他低低喊我的名字，声音破碎又发哑。

我知道这也许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甚至可以说很危险。

可他看我的眼神太直白了。

里面有混乱，有渴望，有害怕，却没有退开。

而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假装自己不想靠近他。

很久之后，房间终于恢复了平静。

林屿航靠在书桌边，呼吸依旧急促，他看向我，像是在整理刚才的情绪。

我微微一笑，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努力摆出不耐烦的表情。

可那表情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你知道答案。”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移开视线，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

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

“我去洗个澡。”

他眼里的放松很明显。

我没有因此生气。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现在脑子里一定乱得厉害。

不只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

还有他对自己、对我、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所有困惑。

接下来要怎么做，取决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