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可我没有直接上楼。
相反,我做了自己最不该做的事。
我走到客厅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开始,我没看见他们。
直到我往左边挪了一点,才看清客厅中央的画面。
沈诺站在那里,被易洛抱在怀里,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的胃狠狠一沉。
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我转身,随便套上运动鞋,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房子。
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最后走到了河边的南岸滑板公园。
我从路边摊买了杯咖啡,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看那些滑板少年在场地里来回穿梭。
脑子里却一直在重放今天早上的事。
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看见沈诺和易洛在一起?
那个吻本来就是个错误。
两次都是。
第一次有酒精,第二次也有。
好吧,在俱乐部那次,我其实没喝多少。但那里的氛围太容易让人失控,一定是那样。
我不可能真的对他有兴趣。
那一定只是好奇。
谁上大学的时候没有一点想尝试的冲动?
我一定是把他对我的影响夸大了。
不。
不能再想。
这种事不会有好结果。
而且他显然也只是想玩一玩而已。
他转身转得够快。
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之间那些就会变成模糊的记忆,可以被解释成酒精、冲动和一时好奇。
等我喝完咖啡,往宿舍走回去时,我已经下定决心。
沈诺只是我的室友。
不多,也不少。
我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他。
可这个计划,在我走进客厅、看见安澈拿着游戏手柄的那一刻,就作废了。
“林屿航!来一局吗?”
安澈说。
“我本来要和沈诺再打一局的,不过他现在在我那边,估计正和易洛忙着呢。”
他说完,还配了一个让人无法误解的表情和手势。
我现在真的需要砸点什么。
或者揍个人。
“不打了,抱歉。”
没等他回答,我转身就上楼,几乎是逃回了自己房间。
去他的易洛。
去他的沈诺。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易洛是不是正靠得很近?
沈诺是不是也会像昨晚看我那样看他?
他是不是也会对易洛笑,放松下来,毫无防备地靠过去?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烦躁得低吼了一声,然后又用力砸了枕头两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某种声音把我从梦里拉了出来。
我睁开眼,有些茫然。
外面已经黑了。
是什么把我吵醒的?
声音又传来一次。
是音乐。
隔着墙传来的音乐。
那面墙,正好连接着隔壁卧室。
沈诺以为他可以把音乐放到大得让我在自己房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会让他知道,下次最好别再这么做。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抬起拳头,用力砸向墙面。
“把你的音乐关小点,混蛋!”
一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变。
然后,音乐声反而变得更大了。
我攥紧拳头,低低骂了一声。
这个混蛋真的会后悔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