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能正常思考，大概会问自己一句：我到底在干什么？

可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易洛的手在沈诺身上。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该是易洛，不该是任何别人。那个位置，明明应该——

我猛地停住，这个念头本身就已经够荒唐。

这个词像鼓点一样在身体里不断回响，根本无法忽视。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在沈诺面前。

他的视线牢牢落在我身上，里面有一种我从没在别人眼里见过的热度。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音乐很吵，可那一刻，我只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可下一秒，沈诺的手落到我肩上。

他把我转了过去。

他的身体从背后贴近我，靠近我耳边时，我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低沉的鼓点在整个地下舞池里震动，像有节奏地敲在骨头上。

沈诺贴在我身后，我咬住嘴唇，本能地想把身体往前避开一点。

“林屿航。”

他的声音贴着我耳边落下，低得像是直接震进皮肤里。

我闭紧嘴。

“林屿航。”他又叫了一遍，“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明明他抱着我的动作那么从容，可那一点不确定，反而让我没有那么紧绷。

“我不知道。”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他的脸轻轻擦过我的颈侧。

那一点触感像火一样沿着皮肤烧开。

太要命了。

“我觉得我知道。”

他声音里的不确定消失了。

他的手落在我腰侧，带着我一起跟着音乐慢慢移动。

我身体本能地僵住。

“放松。”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贴在我耳边。

“我们只是在跳舞，没有别的。”

一阵战栗从脊背窜过。

我努力把所有杂乱的念头都从脑子里清出去，只专注于音乐和我们之间缓慢的节奏。

就在我们前面，也有一对男生用差不多的方式跳舞。只不过他们靠得更近，被抱住的那个男生仰起头，靠在另一个人肩上，闭着眼。

我移开视线。

可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一步出卖了我。

该死。

沈诺把我往后带近了一点。

现在，我的后背几乎完全贴着他的胸口，我们随着音乐以同样缓慢的节奏移动。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紧绷和热度。

我的呼吸乱了一下。

有那么一秒，我竟然想——

想让他像前面那个人一样，更靠近我一点。

这个念头把我自己都吓住了。

我猛地停在舞池中央。

沈诺轻轻推了推我的腰，像是在无声提醒我继续。于是我又动了起来，闭上眼。

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

他慢慢靠近，气息落到我的颈侧。我用力咬住腮帮内侧，才忍住喉咙里的声音。

他靠在我颈边，低声问：

“刚才你吃醋了吗？你是不是希望，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我根本说不出话。

这一切太超过了。

“告诉我。”

他把我转过来面对他。

我吸了一口气。

那种贴近让我整个人一瞬间绷紧，和上一次一样，我害怕自己的反应，也害怕自己根本不想逃开。

可这一次，我没有跑。

他伸手抚过我的后背，把我拉得更近。

他的呼吸落在我颈侧，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再往前一步就会失控。

然后，他抬起头。

俱乐部昏暗而跳动的灯光里，他看着我的眼睛。

“林屿航。”他问，“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

“是。”

这个字出口的一瞬间，我已经朝他靠过去。

也可能是他先靠近了我。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吻他。

他回应我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断掉了。

我的手环住他。

他和我过去熟悉的一切都不一样。可偏偏就是这种不一样，让我更没办法松手。

我停顿了片刻，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谁。

然后，我也没办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