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先找到沈诺。”
“唐宇川想看着点他和戴铭,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学生派对。你也知道,他这个三号楼大家长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她对唐宇川笑了笑,又开始在人群里找人。
“戴铭在那边,但我一整晚都没怎么看见沈诺。”
听见这个名字,我握着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我又从唐宇川手里拿回那瓶酒,喝了一口,被酒味呛得皱了皱眉。
“我觉得他正忙着。”
唐宇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多说。
我又仰头喝了一口,隐约听见季然回答我。
“好吧。你要一起回去的话就在这等我们,我们去找沈诺。”
后面的事断成一截一截。酒瓶递到嘴边,灯光晃过去,人声贴着耳朵炸开,又很快远了。
我一次又一次把酒瓶送到嘴边。等视线开始发虚时,我发现自己靠在墙边,然后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我闭上眼。
“我扶他。”
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让它别转了。”我含糊地说。
耳边传来一声带笑的低哼,那人扶着我往前走,我几乎把大半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抓紧我,行吗?”
醉意混沌里,这句话还是钻进了我的意识。
等等,这声音……
我认识。
我勉强睁开一只眼,看向那个几乎撑住我整个人的人。
沈诺正低头看着我,眼睛很亮,像是忍着笑。。
沈诺。
“别吐我身上。”他警告道。
这一定是喝醉后的幻觉。
该死的苦艾酒。
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下一刻,凉凉的夜风落到脸上,然后又很快停住。门被关上的声音在脑子里震得发疼。
近处有人低声说话,可那时我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再次睁开眼时,我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清自己在哪里。
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嘴里干得厉害,连清嗓子都像有砂纸刮过。
“林屿航?”
不。
不可能是他。
不可能是在这里。
在我的房间。
我的地盘。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声音嘶哑,说完又把眼睛闭上。
“确保你不会把自己呛死。”
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止痛药和水都在床头,你现在最好吃了。”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
我听见他动了一下,接着床边微微一沉。
“你吐了三次。”
我吐了?
我完全不记得。
这下丢脸算是丢彻底了。
沈诺必须离开。
他看见我这样已经够糟了,现在还待在我的房间里,像照顾病人一样守着我。
“出去。”
“我不想——”
“出去。”
我的声音裂开了,干涩的喉咙让每一个字都疼。
我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挤出一句:
“求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行,我走,但你先把药吃了。”
我勉强撑着自己坐起来,背靠在床头。房间还在转,我眯着眼,看见沈诺从药板里取出两片止痛药,又把水递给我。
我知道,想让他尽快离开,最好的办法就是照做。
于是我没有争辩,接过药吞了下去。
喝完后,我重新躺回去,头还是疼得厉害。
“现在走。”
床垫上的重量消失了。
终于,我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任由睡意重新把自己拖回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