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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过去查那个男人的身份。陆时寒问他要不要。
他说不用了。
——不用了。
因为他怕查出来的名字不是自己。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别人。从来都不是别人。
办公室里越来越暗。他没有起身开灯。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硬的边。
陆时寒又打过来。
响了好几下他才接。
"你看了?"
"看了。"
"傅总,这件事——"
"时寒。"傅景珩打断他,声音低而平,"你帮我把她回国以后的所有记录,一起发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景珩。"陆时寒没有叫他傅总,"七年了。"
傅景珩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打算?"
他看向窗外。
写字楼对面的大屏幕正在轮播广告,光影投在玻璃幕墙上,明一下,暗一下。他的脸一半映着屏幕的光,一半沉在影子里。
"不知道。"他说。
然后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尾灯连成红色的长链,从建国门一路蜿蜒到看不见的远方。
这个城市的夜晚永远这样热闹。
可她一个人。
七年前的冬天,伦敦也在下雨吗。
她是一个人进产房的吗。
疼的时候有人握着她的手吗。
沈知远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是一个人站在婴儿床边吗。
她把那张出生证明寄回来的那天——她一个人填了所有表格,在父亲那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了空白。
傅景珩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气,慢慢扩散,又慢慢消失。
他的肩膀没有抖。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只是站在那里的时间,比任何人都久。
——
她一个人在英国生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