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川醒来后,听说了后来发生的一切,看着旁边的一对儿女,他内心欣然无比。
他手中拿着鞭子细细的端详。
“思虞,去把阿泽请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我去吧,父亲”叶清澜站了起来。
“不,让思虞去,你留下,为父有事要交代与你”
阿泽看着还很虚弱的叶临川,伸手给他诊了诊脉。发觉他的脉象已经趋于平稳,也稍微放心了些。
“我是来与您告别的,望您珍重自身”
阿泽眉眼弯弯,眼中漾着柔软的笑意,没有即将离别的沉重,仿佛在说下次还会见。
“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叶临川开口,嘴中的苦涩嘶哑了发出的声音,这句话说的难听极了。
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等顺着谢琅查明城中浊气的来源,散了这股浊气,就会直接走了,最慢,也就是明天了”
“我已经命澜儿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叶临川眼中满是挽留之意。
阿泽不忍看,可离别终会到来。
她不懂人们为什么害怕离别的到来,就像现在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从叶临川的身上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悲伤感。
叶临川眼神中的不舍太像阿爹看她时的眼神,她鬼使神差的在房间中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看见阿泽坐了下来,叶临川一瞬间高兴了许多。
“当初分别时,你还那么小,是几岁来着”
“不记得了”
“哈哈,我也是记不清了”叶临川伸手比了比
“好像也就这么高吧”
“嗯”
“你阿娘……她……我……”
“你想问我,当年我阿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临川点了点头。
昏暗的灯光下,阿泽的脸隐匿在灯影之下,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我不知道,现在细想起来,事发之前只有阿爹的表现有些异常”
记忆像洪水般袭来,阿泽说的很慢,叶临川的心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来回反复的拧。
玄元二十二年,大夏国最鼎盛的世家苏家唯一的继承人要过十七岁的生辰,苏家也是京城的六大宗族之首,其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她早早的就收到了苏家家主和苏大公子亲自送来的请帖,对于这些,她并不热衷,但苏大公子再三交代,让她一定要来观礼。
时辰还早,她准备去御关楼中见见阿娘,大多时候,她都是和阿娘在楼中修习,昨夜阿爹特意把她叫了回来,陪她和阿霁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来阿娘也回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到很晚,最后都歇在了阿爹阿娘的房中。
她走得很慢,还在想昨夜阿爹阿娘说的话。
突然,身后有人叫她,她回头看见来人,是阿爹。
阿爹神色有些匆忙,看见她之后明显的压了压自己的情绪。
“晓宝儿,今日不是要去苏家赴宴吗,怎么还没走啊”
“现下时辰还早,我想先去看看阿娘”
听到她要去找阿娘,阿爹明显的慌了。
“不去了,你先去苏家把我和你阿娘准备的生辰礼给瑾瑜送过去”
“阿爹……”
“别说了,现在就去”
她站在原地没动,细细的看着阿爹,但又没说话。
“阿颜,你和阿晓一起过去”阿爹的声音很大,在隔壁院里玩儿的许朝颜不情不愿的翻墙过来了。
“走吧”许朝颜拉起了她的衣角,两个人慢慢的往门口挪动。
“他好怪”
她看着阿爹追着他们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迟迟不肯走。
“一会儿我们先把礼物送过去,再回来看看,你看见阿霁了吗”她问许朝颜
“没有,一大早找他玩儿,就没看见人,他昨天还说要来看我的新蛊虫呢”
自从来了这京城,遇见的小孩儿都不喜欢她的蛊虫,只有阿霁夸她的蛊虫好看,姓宴的也不错,就是胆子小了些,让他摸一摸蛊虫都不敢,不像阿霁,小小年纪,很合她心意。
马车在路过宴府的时候,突然从墙头砸下来了一块砖,马车被迫停了下来,车辕上多了一个少年。
“姓宴的,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行啊,下次我砸车顶上,免得马受惊了,你们干什么去呢”
“去苏府”
“去这么早干嘛,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不告诉我,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进入苏府以后,先去见过了苏老夫人,苏老夫人很高兴,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小礼物,是从大相国寺请的平安福。
而后就被苏家的家主请到了书房中。
其实她从进入苏家开始,就感觉到了巨大的阵法效应,本以为是有人借生辰宴欲对苏家不利,可她在苏家待的越久,就越觉得阵法留下的气息很熟悉。
慢慢的,进入苏家的人越来越多,当她告诉苏瑾瑜她要先离开一会儿的时候,禁军奉旨捉拿逆党的声音,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