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求您了,我自小陪着您,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事,您就听她的吧,六年了,我没见您睡过一个安稳觉,可您从昨天亥时三刻安睡到了现在,都是她守着您的…我知道您有气,您朝我发吧,求您了”
楚临安跪着,一直磕头,地上的砖都快被他磕松了。
阿泽看着他们主仆两人,冷笑了一下,她瞬间手起,空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把楚临安拉扯起来扔了出去,楚临安感觉抓他的力量很霸道,但是扔的很温和,他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了院中,呆呆的立在一片花海里。
阿泽手在空中轻点了几下,以她和渊景曜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阵法圈,无形的绳子立马把渊景曜的双手吊在空中,
阿泽站在距离他几步之外的位置,满是不在意的看着他。
“我族中有一阵法,可侵入人的记忆,使人变成痴呆”
她边说边靠近渊景曜
“我觉得这阵法太过残忍,便改了改,我可擅改你的记忆,把有关于你那位故人的全打碎了,你会再也想不起来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渊景曜本来毫不在意的眼眸射出了魄人的寒光,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的增长
“你敢”
阿泽站在距离他两步之遥,神色凝重的说
“让我来猜猜,你是皇族,身上的生气一般人可抽离不了,我听说白泽一族一直有一个冠绝天下的人,此人多年前年效忠了皇室,自身有斗转星移,移山倒海的修为,三十年前就是他在渤海津一战中,以自身换出了当时准备献祭的全族人。
我听族中长辈说过,此人自愿自囚于皇城中,
你的生气,是他抽离的吧,
血脉纯净的皇族之气一般人承受不了,我猜你是用它来交换了什么东西
那人习会了族中千百年来都无人参透的易天机,传说他本想通过这个阵法换回自己的爱人,但自身提供给阵法的博算不够,因而未能成
看来你也和他一样
你猜,我敢不敢呢
我生来,未逢对手,所以只能挑战自己,要么,你听我的,你的记忆我自不会动;要么,连她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儿念想,我都会把它捏碎,最后,再给你编织一个美梦,你还是会听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泽已经离他很近了,渊景曜神色默然的看着她,他怎么会觉得面前的人是她呢,这是最愚蠢的错觉。
“现在,我要与你结一个契约,以便于你,在治病这件事上听从于我,放心,等我治好了你,这个契约就会解除。
任何契约的形成都必须是双方都同意的,你可要想好了,我只结这契约一次,一旦我发现这契约未成,我会第一时间击碎你的记忆”
她以最平稳的语气,说出了对方最在意的事情,然而她却毫不在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轻轻附在他耳边说的。
她说话的时候,阵法并未隔绝周围的人,大部分话语,在场的人,都听了个大概。
阿泽朱唇轻启,说了一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话,这话让本来无求生意志的渊景曜眼中重新点了一盏微弱的光。
楚临安现在十分佩服阿泽,夏禅曦也是这种感觉,他们从来看渊景曜都是敬仰,服从,敬佩,可现在有人竟然压制他如此,这是多么少见的。
他们眼看着这契约结成了,尊贵连天子都无可奈何的主子现在顺从的坐在桌边吃面,吃相十分雅观,没有爆怒,也和刚睡醒时绝望无生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楚临安了解自己的主子,这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主子来说,被人压制至此,要么他在等反击的时候,要么他心甘情愿,很显然,主子是第一种。
他替主子高兴,同时替阿泽担心,她不了解自己的对手多么可怕,他内心默默下决定,倘若阿泽真的能治好王爷,那到时候他一定会多少替她求求情,想来王爷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会饶她一命。
楚临安觉得,剑关城这院子里的风景很是不错。
阿泽看着站在花草中间的少年将军,没想到当初的小哭包长大了是这个样子。
局促的装着很忙的样子,周围的花都被他抓掉了一大片。
阿泽冲他招招手
楚临安看着站在廊下的人,恍惚间被阳光晃走了魂,他也觉得阿泽与记忆中的人高度契合,忍不住慢慢的向她走去,想看仔细一些。
还未走进,阿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是膳食方子,这个月,每日每餐按照这个给他,晚间我会再过来”
阿泽说话很慢,很动听,楚临安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也不曾动手接过来。他想仔细的看看阿泽,为什么会让他有种错觉,他不曾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从来没有真实的面容,只有一个整体,这也是楚临安不解的地方,楚临安记住一个人,从来不是记住面容,是整体,或者说是一个人的特殊之处。
他能听出每个人的脚步声的不一样,能感受到每个人的气场不一样,一个人的特殊之处比容貌更具昭然可辨。
真正的靠近了看,他对自己的感觉又极度的否定,若说眼前这个人是王爷的心上人,楚临安不相信,感觉完全不一样,阿泽多了很多生气,也多了些真实感。
在夏禅曦看来,楚临安犯了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那就是见了漂亮的女人走不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