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破看着宰父痛苦的样子,她发现自己的心也跟着痛,痛的连呼吸都不能顺畅,这样也好,总好过她一人孤独的疼。
她继续说道:“我本来只是将每月擂台赛战败的人丢入湖中,可后来只是每月一人,已经不能镇压山顶的阵法,没办法,我就开始从各山挑选人,让尘那老头子,很是精明,我不过是从他山中借几个人,谁承想,凡是在他山中居住的,无论是人类还是灵族都和他签了山契,他总能循着踪迹找到,那老头子难缠的紧,为避免他发现,我便在南禺山中也布下了阵法,困住他,只待阵法大成,就可以掠夺他南禺山山灵之力,可惜了,他宁愿石化整座山,也不愿遂了我的意,不过也好,省了我出手的力”
“所以山灵爷爷石化整座山,是为了保护我们”宴弥野小声的说
“你快别说话了”
苍见安躲在人群里,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一边装中了迷粉,一边观察。该明白时,他是一点儿也不清楚,该装糊涂时,他是比谁都嘴快。
“哈哈哈哈哈”灵岳在殿中大笑
“宰父啊宰父,看看你养了个什么东西,连未化智的畜生都不如,你可知,也是她联系我的山卫长,告诉我,是你想独吞山主之位,将槐序关了起来,也是她谋划了这一次次的暴乱,我被她利用,试探她在你心里的地位,逼迫你从休与山山顶下来现身,可她没想到,我会褫夺你的山主之力,要不然我怎么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我死了,很快就能看见槐序了,可你要受无尽的折磨,你不配见到她,你不配,哈哈哈哈哈”
碟破面露狠色,她见不得宰父受一点儿羞辱,她从灵识中抽出了一把剑,架在了灵岳的下巴上。
碟破:“即是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反正你死了,也不影响月影铃铛吸收你身上的灵力”
宰父:“不可”
与此同时,苍见安背上的剑已先她一步,破空而去,一道寒光自剑尖迸射而出,精准击飞了碟破手里的剑。
苍见安飞身落于灵岳身前,没有剑气,没有威压,周身没有灵力,甚至连衣角都不曾动一下。
但碟破,宰父和灵岳都有些楞住了
碟破手中的这把剑,是槐序的配剑,名为不周,是选自上古神山不周山山脉中的矿石打造而成,此剑,无需催动灵力,单是剑自身就存在强大的威力,它的特殊之处更在于,剑气入体,会吞噬你的灵力,粉碎灵魂,神魂俱灭。
可眼前人,不过人类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怎有如此实力,又怎会击落碟破手里的不周剑。
被击落在地上的不周剑,发出呜呜的振鸣,苍见安看着自己手中的破云剑也在微微震动,她伸出另一只手,地上的不周剑仿佛受到了召唤,直接飞了过去。
碟破看见原来在自己手中始终不听使唤的不周剑,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乖的像一只刚驯服的狗,她甚至看见那小丫头随意的将不周剑别在身后,气的开始大打出手。
她不想知道此人是谁,有什么目的,她现在,只想杀了她。
她们这边打着,那边许朝颜他们,开始给大殿里的人解毒,顺便将宰父和灵岳移到了安全的位置。
宰父和灵岳席地打坐疗伤,许朝颜开始同时给他俩诊伤,她越诊,眉头越是紧蹙。
“怎么样了,你都诊了好一会儿了”宴弥野催促她
许朝颜:“观战都闭不了你的嘴,有我在,暂时死不了”
许朝颜拿出朝颜花,将此花移入了灵岳体内,置换出了灵岳体内的月影铃铛,灵岳胸口的血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仿佛一瞬间生长出了新的血肉,面部血色开始回升。
看着灵岳已经开始自己从月影铃铛中抽回灵力,许朝颜在宰父和月影铃铛之间放了一个扑棱着小翅膀的青色小虫子,此蛊虫可帮助修复五脏六腑,重整体内灵气。仔细看,不难发现此蛊虫双翅有隐约的轮回纹。
宰父认得此蛊虫,返魂蝶蛊,蛊灵氏一族的族长心头血方可养活的稀有蛊虫,此蛊一生只能救一人一次,不可复用。传说,一位蛊灵氏的族长一生都未必能养活一只此蛊虫,代价太大,蛊虫也不易成活,每月要承受心口如万蚁啃噬,并饲以持蛊者心头血,否则蛊虫会反噬宿主。
“对了,阿泽呢”宴弥野问她
天呐,他们讨论这山谷里的情况的时候,他不是在场的吗,他到底听了个什么啊,许朝颜不想理他,此刻正是需要宁心静气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传蛊到了关键的时刻,待会儿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