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流回神,恼羞成怒:“才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说……”
孟桃还是瞪他。
江云流仔细看了一眼,又心虚起来:“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孟桃把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正想给他脑袋上一下,但下一刻又见江云流眼神慌乱,急急忙忙一把把她摁在怀里,还凶巴巴道:“不准走!”
“松、松手!勒到我了!”她使了点力把自己从对方怀里拔了出来,“我又没说我要走,只是说你咬疼我了好不好!”
江云流闷闷不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孟桃真是服了他了,抬起双手给他头发揉得乱糟糟的,随后扯住他两只耳朵:“我又没骂你,道什么歉。”
“你……好像生气了。”
孟桃:“我没有生气到这样严肃的地步啊,好了不要垮着个脸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江云流:“哦。你想聊什么。”
“说你一句你还人机了?!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江云流干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更闷了:“……人机是什么?”
孟桃叹气:“没什么。我们聊点好玩的吧,我之前就有个关于南州的问题想问你。”
江云流直起腰,脸上神情肉眼可见的高兴了:“问吧!南州我可最熟悉了。”
“我发现南州各个妖族的首领?族长?反正就是领头人各自的称呼都不一样诶,”孟桃温和的笑着,眼里带着好奇,“比如之前雪草地的一狐大王三狐大王,但是灼沙地的那个就叫狐王,而水林地升卿族叫族王,有些叫族长之类的。”
“妖界已经上百年没有过妖王了,也没有成文的规定,当然是想叫什么叫什么了,有些领头人可能强势点比如狐族和升卿族,就只有一个最大的王,而比如有翼族则各个分支各有族长。”
孟桃点点头,带着笑意看他:“原来是这样,那雪狼族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江云流有些狡黠的说雪狼族自称住在雪狼村,他们的领头人对外叫狼王,实际上内部更喜欢称为村长。
“那你不就是村长的儿子喽?”
江云流:“是啊,我爹是整个狼族最厉害的。”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两人突兀的安静下来。
只听得见外面的风声水声,还有来自对方的呼吸声。
沉默许久,江云流又牵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想回雪狼村看看,我爹娘还有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葬在那里,现在还正是冬天,每天晚上白雪山脉里都飞满了萤蝶。”
孟桃反而和他十指相扣,捏了捏他的指骨,说:“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村子和山脉很近吗?你怎么知道冬天飞满萤蝶?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和谁看的?”
她可是记得这小狼说过的什么传统萤蝶破茧心上人心意相通的!
夺命连环问给江云流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解释:“是我爹娘!每到雪天他们经常去看。小时候我不懂事总是闹着要和他们一起去,一开始他们还会带我,后来就只会把我顺手塞爷爷家。”
“那老头儿一个人住在最接近山脉的地方,天天钓他那破鱼,他非逼着我等鱼上钩才放我走,有次他那杆子放了整整两天都没动!这老头忒坏,就是不放我走。”
“然后有次前一天我爹刚揍了我,我气不过,第二天就叫了一群朋友跟踪他们……”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
孟桃好奇:“然后呢?”
江云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然后一群人都被顺手塞给老头儿了,我们十几个就一直缠着他要吃鱼,老头儿被磨得没办法了,一杆子下去钓了十几条鱼上来,但那鱼真好吃,他一整晚一直没停的上鱼。之后老头儿再也不敢在晚上钓鱼了。”
他讲述这些事情时金眸里的情绪淡淡的,仿佛这些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随时还能拥有的事情。
孟桃听着听着心酸又心疼,江小狼的幼年童年少年时期应该是很自由美满的吧,所有族人都住在一起,自给自足,安定平和。
他就只需要和一群大大小小的雪狼一起这里跑跑那里玩玩,或者可能还是个混世魔王头头,领着一群小狼到处闯祸。
她现在又对上他那双清凌凌的金色眼睛,只笑着挑了个问题问道:“那里面肯定有南楼雪吧?”
江云流笑得贱兮兮的:“当然有,就是他吃完一条还要一条,逼得老头儿后来一见他就跑,后来还是南亭雨押着他去道歉才行。”
孟桃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推了推他:“我俩再聊几句就要天亮了,先休息会儿吧。”
“哦。”他还是坐着不动。
“还不回去啊?”
江云流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向房门,只是刚要推门时忽然小小声问道:“我的技术……真的很差劲吗?”
孟桃歪了歪头:“什么技术?”
江云流一边涨红了脸,一边眼里闪过忐忑不安:“就是……刚才那个。”
“去去去,你还是多琢磨琢磨吧,下次别再咬我了。”
江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