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卿族供奉‘大蛇神’,传说此神非常喜爱美丽之物,他们便每年一次祭祀献礼,还要无数未开灵智的蛇血溅神龛。”
金鑫的话蓦地沉重起来,脸上神情又恨又怕:“这次水患他们改成每天祭祀一次,蛇越杀越少,升卿族族王要用族人的血,被族人反抗后她才下令抓别族向大蛇神献祭。”
金鸟族和升卿族有旧怨,因此第一个被盯上,两天内族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是近一半的青壮拼死抵御才保下现在这些人。
孟桃忽然问:“有翼族都是各自分开居住的吗?”
金鑫:“是,有翼族下分支太多,都是各自为群,互不干扰,不像水林地升卿族全听令于族王一个。”
“他们族王是什么人?我听说还有个副使?”
金鑫:“升卿族族王名叫珍珠,是条白蛇。虽然她眼睛看不见,但是幻术出神入化,已至巅峰;升卿族副使的地位仅低于族王,是条叫墨贝的墨蛇,此蛇天资卓绝,又有天级长刀在手,几乎无人能敌。”
孟桃听着有些好奇:“……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金鑫迟疑一瞬,看向金孑,金孑缓缓开口说道:“姐弟或者眷侣。”
杵着下巴的江云流一下子清醒了:“什么叫这两个……这很不对吧?”他看向孟桃。
金孑轻轻摇头:“珍珠属白蛇一族,但墨贝不知道从哪来,自他们少年时期的某一天里他就跟着珍珠了。”
外面又起风了,屋内众人的身形都跟着晃了晃,小木屋不堪重负似的发出“咯吱”一声长音。
安静片刻,金鑫再次补充道:“这次请大家来是想一起联手打击升卿族,救出被关押的人……至于天灾的事太乱了,水林地水患,雪草地雪灾,长灵地干旱,灼沙地瘟疫,太乱了,都是谜团。”
“算了,先将天灾放一放,”孟桃一锤定音,“我们先将大部分甚至所有有翼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升卿族;另外还要分出一部分人去打压其他地方疯抢物资和趁乱称霸的人,怎么样?”
众人纷纷应了声“好”。
最后几人终于商议好,季明遥、符蓉、沈明希带头去镇压乱象;柏子仁和柳拂生留在驻地治伤救人;孟桃、江云流和金鑫则去挨个联合有翼族。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水林地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中,头顶沉得不见一点星光,放眼看去水面呈现诡异的黑色,只在岸边看得见一些粼粼波光。
在场修士都已经辟谷,也不强求吃饭了,但其他修为低的人还要吃,金鑫接着忙去了。
另外木屋住不下所有人,因此孟桃将白纸小船放在水面上变大,他们几个洛水山派来的就住在了白纸船船舱里。
孟桃盘腿坐在白纸地面上闭目眼神,又听见了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某狼。
下一刻果然是江云流翻了进来,一本正经坐在她身边,金眸把她看了又看。
孟桃睁开眼睛和他对视:“你有事要汇报?”
江云流神情一萎:“……私底下就不谈公事了好不好。”
“那你想干嘛?”孟桃的眼里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抬起指尖很想碰碰他的脸,但刚抬起来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她动了动,反而整只手都被握紧了。
毛茸茸雪狼果然不怕冷,就算是人形也时时刻刻暖烘烘的。孟桃默默想到。
江云流红着耳根:“就是……想和你待一会儿。”
孟桃:“这几天我们不是都待在一起的吗?”
江云流又瞪她:“是想单独和你待在一起!你明明知道的。我们……我们明明是道侣。”
孟桃的心被狠狠击中了,纯情年下谁不喜欢啊喂?!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脸也微微泛红,目光直勾勾盯着江云流看时,江云流心里的小鹿也在疯狂乱撞。
在细微的风声和水声作为背景音下,江云流忽然靠近了一点,再靠近了一点。
两道气息缓而慢地纠缠在一起,实际上各自却是急促的紧迫的。
孟桃下意识想后退一点点,但那只手还是被紧紧握着,令她再也逃不了,只能看着那双满是占有欲和侵略性的金色眼眸越来越近,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她很想说点什么打断这样旖旎的氛围,然而下一刻视线却被他凸起滚动的喉结吸引,也就是在这一刻,江云流亲了下来。
孟桃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初吻!被她的初恋夺走了!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
但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孟桃茫然地睁着眼睛,还在游神,江云流舔了舔唇,下定决心一般再次俯身——
江云流比她高大许多,此时压下来后她的视野里便只剩下了他的额头和眼睛。
什么风声水声全都听不见了,脑海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天性一般的口齿交缠。
然而,没过几息孟桃就彻底回神了,连忙侧头躲开,控诉道:“你属狗的吗?亲就亲咬我干嘛……”
江云流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