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斯后退一步,和虞小言胳膊碰到了胳膊,她慌张地看了眼对方,虞小言则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校长说:“还是一对鸳鸯,今天晚上就让你们变成一对苦命的鸳鸯。”
安妮斯感觉自己的后腰覆上了一只手,好像有了支撑一般,瞬间就不怕了,竟然还当着校长的面跟虞小言说:“苦命鸳鸯也好,反正能在一起。”
虞小言掐了她一把,安妮斯才重新变回认真的神色。
同时,一道声音响起:检测到玩家正遭遇危险,是否购买休止符争取逃脱机会?购买请按1,不购买则自行逃脱校长的魔爪,温馨提示,不购买的人几乎无法通过此关,请谨慎选择。
什么鬼,催氪啊?虞小言和安妮斯不禁对视了一眼,一个眼底是无奈,一个眼底是不可置信。
虞小言没所谓,问安妮斯:“买吗?”
安妮斯:“他这不是坑钱吗,你上赶着去当冤大头?”
虞小言对这种交钱的行为并不敏感,他有钱,但是安妮斯不愿意吃这个大头亏,狠心决定不买。
接着,虞小言的手忽然搂上他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贴耳说:“你决定了不买,那你记得保护好我,安妮斯。”
安妮斯身子僵了僵,酥麻的感觉像是过电一样,她转过头认真看虞小言,保证:“放心吧虞小言,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她定了定神,转过头看着尖嘴獠牙的校长,校长继续表演:“咬耳朵咬够了吗,看在今晚你们就要丧命的份上,我饶了你们早恋的行为。”
安妮斯哼哼:“是我们饶了你。”
她眼疾手快地抽起落在脚边的绳子,大手一挥打向校长,在没有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立刻就倒了下去。安妮斯愣神,不是说不买休止符过不去吗,这游戏也太坑人了吧。
好歹你敷衍敷衍我们啊。她一转头,周围跟随校长的那些小喽啰全部一哄而散,根本不上来攻击,好像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营造恐怖一样。
虞小言突然说:“安妮斯,我去拿头,你跟他玩一会。”
安妮斯下意识看了眼地上血淋淋的头,瑟缩一下,一只手进入他的视线,快速把头给取走了。
虞小言的胆量居然比他还大,拿这种东西表情一点都不带变的,和平时拿筷子吃饭没什么区别。
她走神的时候,校长提着一桶鲜红的液体怒气冲冲过来了,对着她直接泼来,等安妮斯反应过来想要后退时,冰凉的液体已经泼到她前半个身子上了。
校长张着手狰狞地大笑:“这是从刚死掉的学生身上放的血,你等着他来索你的命吧。”
安妮斯骂了句脏话,什么鬼游戏,剧情老套就算了,还让人没有任何体验感。
她好像闻到了自己身上飘过来的丝丝血腥味,诱使着她的胃开始排山倒海,安妮斯眼前渐渐昏暗了,世界开始模糊,本该嘈杂的尖叫怒吼都没有了。
安妮斯硬撑着张开眼睛,不行,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呢,这也太快了,她要去找虞小言一起找到解决办法。
用手支起身子转头,看到了提着人头站在远处的虞小言,她突然感觉,不找他也行。
虞小言的大手覆住头的三分之一,指头因为用力,甲缝里都渗了丝丝红的血。
不得不说,这游戏做的挺逼真的,虽然是假头,但也足够吓人。
安妮斯叫了声:“虞小言,我在这里。”
虞小言拎着头转过身来,连忙跑到安妮斯身边蹲下,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拿到头之后就看不到了,你……还好吗?”
他垂着眼看安妮斯的裙子,上面都被血晕染了,整个人像是刚打完胜仗,从死尸中刚爬出来的一位胜利者一样。
只是现在,胜利者不是她,是即将赚得盆满钵满的游戏馆。
安妮斯轻轻摇头,说:“没事,我没有什么大碍。”她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人头,又说,“你能不能把这东西扔掉了,一直拿着不累吗?”
虞小言恍然竟觉,自己一直把头拿在手里,下一秒立刻就扔到一边,快速说:“刚才是游戏让我这样做的,说是线索,我怕被人抢了就一直拿在手里,你别害怕,那是假的人。”
安妮斯忽然觉得好笑,她深深看着虞小言,突然把头一低,落到了虞小言坚实的肩膀上。
她坦言:“等会无头鬼就过来抓我了,我身上有他的血,他会过来找我索命。”
虞小言身形一僵,怔了怔说:“我把头还给他行不行,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安妮斯抬头笑他:“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不买休止符通过率低了,都这样玩,谁来了通过率不低?”
虞小言嗯一声,说:“你说的对。”
安妮斯说:“这游戏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都不让玩家赢,玩家玩得不开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虞小言还是嗯一声,盯着她的眼睛说:“这个游戏本不是你选择的吗,能挑中肯定有过人之处,我不信你的评价里只有差的。”
好的嘛,当然也有。
可是安妮斯怎么可能直接告诉虞小言呢,她侧过头不去看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感叹一下:“恐怖还是挺恐怖的,你知道我刚刚一个人出宿舍有多惊险吗,那个宿管拿着大铁锤追我,差点砍到我了,还好我聪明。”
“不是这个。”虞小言说。
说完却没了下文,用含着一点笑意和看穿的眼神看他。
安妮斯竟然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胆怯了,如果换作平时,她一定要掐着对方的脖子吻上去,吻得对方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在分离时拉出一条细长的银线,看对方因为长时间喘不到气而红扑扑的脸蛋。
虞小言又重复了一遍:“不是这个,你要的不是这个。”
说完,他用眼睛紧紧盯了两秒,不知道究竟是在犹豫还是思考,可是两秒过后,他主动凑过去,在唇瓣前停下来,故意使坏笑着问安妮斯:“你要的是这个吗?”
是这个吗,你要选择这个游戏,是因为可以和我演情侣,来名正言顺地做一些平时可能无法做到的事,你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来对我上下其手,对吗?
安妮斯当然要,但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唇就被堵住了。
虞小言的吻又湿又润,动了情的他好像什么都不顾了,吻得让人喘不过来气。安妮斯气不过,一定要自己拿回主动权,便找了个机会钳住虞小言的手,她把对方的手合在一起,用一只手紧紧扣住对方的两只腕部,虞小言也不挣脱,任由她玩。
安妮斯的另一只手摸上虞小言的喉结,引得对方瑟缩后退。
她轻笑了一声,离开唇瓣掐着空隙问他:“虞言,你喜不喜欢我?”
可是他不听回答,又开始强烈地猛攻,让虞言没有办法思考。
虞言想,他是喜欢的。
并不是因为几次不经过大脑的亲吻,而是生理上自愿接近,他有时候会告诉自己尼斯是个孩子,是他亲手养大的,可是当爱意填满胸口的时候,他又觉得不对,为什么一定要套上这样的枷锁呢,明明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一定要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找理由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