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言和安妮斯抱着温存了半天,脑海里才响起来游戏的冰冷的声音:请继续下一情节,离开小公园。
这让安妮斯十分不爽,皱着眉起身,却在把转向虞小言的时候变了脸,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走吧,虞小言,我们去前面逛逛。”
他都震惊这居然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半夜十二点逃出寝室去约会,你不撞鬼谁撞鬼。
而且,你要谈恋爱就让我好好谈恋爱啊,非整这么多干嘛。
虽然这样吐槽,但表面上的安妮斯仍然笑意盈盈,对虞小言说:“走吧,我拉着你的手,晚上的天太黑了,我都怕你会走丢。”
虞小言“嗯”一下,握住她的手。
一转眼,安妮斯几乎是抱着虞小言的胳膊走的,要是她够矮,说不定能把头贴在虞小言的肩膀上,可是他太高了,一歪头就会和虞小言的脑袋撞在一起。
走过长长的葡萄藤架,周遭的雾气起得越来越浓,原本伸向四处的枝桠从雾气中伸出来,像是凭空出现一样。那些雾像是一面墙,会随着他们脚步而乱动的墙。
安妮斯有点害怕,她掐了掐虞小言的胳膊,不安道:“宝贝,怎么我们还没有从这里走出去啊,这不是小公园吗,我记得不是很大,我们走了有十分钟吧。”
虞小言也不安起来,但作为男人,他还是安抚着安妮斯的情绪:“没事,不用担心,我记得是向左边走的,再过几分钟就到了。”
安妮斯很信他,点点头继续跟着。
浓雾越来越淡,终于走到了带有标志性的出口处 ——一棵松树。两人大喜过望,立马加快了脚步,可是刚出了迷雾丛,两人都定住了,如同被美杜莎凝视了。
安妮斯突然血液横流,四肢的血好像涌到了喉头,她闻到了丝丝的血腥味。
她压着自己的声音,转头对虞小言说:“这里……是在做什么?”
虞小言眼里也满是震惊,他看着面前站的一排排背对着他的人,那些人穿的衣服都很正常,但是行为和动作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一排排人的前面是一座座低矮的坟墓,没有墓碑,只有用土堆出来的坟。
最前面的人擦了一下火柴,把火丢进面前的盆中,里面盛放着许多黄色的纸钱,火舌吞噬了纸钱,像是贪婪的野兽。
虞小言说:“妮斯,我们换一个出口吧,我们从别的地方走。”
安妮斯看着那些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跟虞小言走了。
路上,虞小言跟她说:“这地方阴气重,不管他们在做些什么,我们都不要上前去,打扰了他们我们就完蛋了,快点走吧。”
虞小言的步子越来越快,直往相反的方向跑,他们两人牵着手跑,耳朵过滤掉了其他的声音,只有呼吸和脚步声。
雾气再次变浅了,两人放缓步子,虞小言握着安妮斯的手紧了紧,安妮斯垂头看他,对方眼神躲避说:“跟紧我,出了什么事你就先跑,不要管我。”
安妮斯点点头,说好。
再次出去的时候,虞小言两眼放大,拉着安妮斯就往回跑,安妮斯趁乱回头看了眼,发现身后的那一排排人齐刷刷转过头来,两眼无神地盯着他们,好似一尊尊雕塑。
安妮斯心跳加速,想要回握住虞小言的手,可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虞小言没了。
空空荡荡的。
她呆站在原地,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周围全都是雾,向她缠绕过来。
虞小言去哪了?
她大喊一声:“虞小言?”
没有人理,又一声,还是没人理。
好像刚才的景象全部都是她幻想出来的一样,虞小言从来没有约她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出来,是她自己疯了,是她幻想出来了。
安妮斯对着四周挥了挥拳,打到一团空气,忍不住骂了声。
团团迷雾使她分辨不了方向。
安妮斯不敢乱动,所以她的脚始终没有移动过一步,可是现在虞小言不见了,她必须要去找他。
她低了下头,开始移动左脚,先是向左移动90°,确定位置之后,她再次向左移动了90°。
移动了180°,那前面应该就是他们刚才跑回来的方向,安妮斯咬着牙冲了过去,跑了大概有三十秒,她听到了细碎的声音。
睁开眼睛后,眼前的迷雾彻底散了,她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但是现在,最前面站得不止有校长一个人了,还有个被绑住手脚的虞小言。
安妮斯观察了下周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她没有办法偷偷过去帮助虞小言逃离。
她轻轻叹了口气,沿着小花园最边边一直向前走。
忽然,她的眼睛再次被蒙住,安妮斯仍然下意识地用手挣扎,发现还是那个人,她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这时她的力气变大了,把那只手解开后一转头,发现是个虚空悬浮的无头人,无头人的脖子上全都是血,甚至还突出了几根弯弯曲曲的血管,吓得她腿软倒在地上。
妈妈呀,没说这里真的有鬼出现啊,还是无头鬼。
“怎么回事,那是谁?”
校长那边有人说话,对这两个闯入者极为不悦。
安妮斯突然被一只大手拽起来了,不容拒绝,她转头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衬衫上面写了几个大字——年级主任。
安妮斯说:“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闯入的,还有虞小言,我们都是不小心过来的。”
年级主任很敏锐地抓到了重点:“虞小言,你们认识?”
安妮斯:“认识。”
年级主任拽她的胳膊,把她给拖到了校长身边,询问校长:“这个人该怎么处置,他们好像是一伙的。”
离近了,安妮斯可以观察眼前的一切东西。
不仅仅只有纸钱,还有各种绳子,地上被红漆画了许多复杂的纹路,融化的蜡油扭曲堆叠在一起,左右两个三角铁盆里还堆着几簇烧干了的草药。
但这些都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复杂纹路的中央摆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像是刚死了没多久。
安妮斯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那个抓她眼睛的鬼,这不就是一个人吗。
她颤抖着说:“你们在杀人,你们杀了人对吧。”
校长突然狰狞地笑起来:“什么杀人,你在胡说什么,你们两个半夜杀害了同学不说,还要把罪名推到校领导头上,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