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虞言的话，孟冉一愣，随机脸颊泛红，道：“虞教授真会开玩笑。”

不一会，他抬头紧盯虞言，眼神中的渴望写得明明白白：“虞教授你觉得我怎么样？”

虞言回视他，启唇：“不错。”

话音刚落，孟冉便挪动椅子，往他身前凑凑，像是得到了准许一般。

虞言没动，任凭他接近。

“教授也很不错，如果我能交到这样一个男朋友就好了。”

虞言要是再听不出来人家话里头的深意，那他就是傻子了，只是他心中一直不解，难道这两次的碰见都是巧合，都是因为孟冉图自己这个人吗？

想了想，他还是说：“虽然我是单身，但刚结束一段恋情，并没有接触新人的打算。”

“我知道。”孟冉说。

虞言挑眉：“你知道？”

“你喜欢一个人，难道不会去调查有关他的事情吗，虽然教授并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但我的第六感很准的。”他反问。

虞言又抿了口水，心头波动。

不是因为孟冉的喜欢而波动，而是因为行为而波动。

他只觉得可怕。

自己和钟昌谈恋爱的时候，连处理局的人都不清楚，孟冉却知道，那霓虹大楼那次是不是也是他故意的，咖啡馆那次也是他故意的？

明明在暗中窥探的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觉得可以趁虚而入了？

他转头看向那一双眼睛，笑盈盈泛着光，没有杂质但也很难探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虞言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做的？”

他原本想用偷窥，突觉不好，临到嘴边改了个方式。

孟冉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笑道：“好像是一年，我不记得了。”

气氛开始沉默，但座位上的二人各自怀揣截然不同的心思，一个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暧昧氛围之中，一个感叹着对方潜伏的能力。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虞言问他。

孟冉无奈地摆了一下手：“这我真不知道，教授，我虽然在关注你，但也不是每天都像鬼一样偷窥你的。不过如果你乐意告诉我的话，可以倾听。”

虞言缓缓摇头：“算了，你还是别听。”

孟冉挑眉点头，没再过多询问。

虞言觉得在咖啡厅待得足够久了，一气喝完手边的白水，准备向孟冉提出离开，身后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却低沉着的阴恻声音：“虞言。”

两人同时应声回头，尼斯环着胸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盯他，不知道来了多久。

身旁是个没有见过的男人。

咖啡厅里布的是温暖的黄光，让人舒服，可是此刻，虞言却觉得血液横流，周身瞬间冷了一度，在对方的注视下迟迟没有开口。

等到尼斯走到他身边，他才回过神来，眼神涣散：“你怎么来这里了？今天没在老师家上课吗？”

尼斯盯完他，又去盯孟冉，孟冉回给他一个好意的笑，他又不高兴了。

语气硬硬地回复虞言：“柳风说带我出来玩，就跑到这边了，虞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尼斯的语气不好，像是个来捉小三的正室，引起周遭人的旁观。

提到柳风，虞言向他那边看了眼，对方点头微笑示意，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看戏神情。

虞言说：“和朋友出来玩，顺便吃个饭，你们吃饭了吗，一起？”

他从刚才心虚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孟冉见过尼斯，于是说：“刚好我们准备吃饭呢，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他的大度和尼斯的小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完这句话的孟冉绕到虞言身后，替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催促道：“走吧，不然虞教授等会没时间去上班了。”

一顿饭，只有柳风吃得很舒服，其他几人皆味同嚼蜡。

尼斯盯着坐在一起的两人，眼神恨不得把他们给吃了，他把生气都写在脸上了，虞言却还是无动于衷，和那个男人嬉皮笑脸，虞言到底要干嘛？

虞言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终于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想出了结果。

估计是因为尼斯觉得自己出去玩没有带他，所以感觉到失落，但出门在外不好哄他，还是等回家再说吧。

孟冉看着尼斯，有些不安，这人怎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他又没有干什么，而且虞言不是单身吗，单身他不可以追吗？

柳风筷子不停，一边吃一边夸一边记下了店名，一边给孟冉竖起了个大拇指：“不是我说，你挑的地方真好，味道没的说，下次我把我妈也带来尝尝。”

他的眼神略过众人，只见尼斯碗中还有一大块肉没下口，他伸出筷子：“你不吃我吃了，不能浪费粮食。”

尼斯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

柳风道：“哎呀是胃口不好啊。”他看向虞言，“教授你知道吗，尼斯在我们家中午都能吃两碗米饭，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心情不好吧，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虞言一怔，心想尼斯还真是交到了个好朋友，话里话外点他呢，告诉他尼斯不高兴了。

他又不傻，不能这点都看不出来。

虞言：“嗯。”

尼斯看他一眼，虞言视而不见，继续吃饭。

有其他人在，孟冉不敢继续说什么了，他缓慢地吃饭，盘算着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