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赵相宜此刻心烦意乱,莱姬的死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她谁都不想见。
相二道:“我见齐公子心志坚定,一直在门口等着。”
赵相宜不屑道:“那又如何?他等着我就非得去见吗?他以为他是谁?把他打发走。”
相二见赵相宜不为所动的样子,没再劝说下去,朝着门口走去准备回绝齐奚玉。
他得好好想想郡主不见他的理由是什么,得给这位贵公子留几分颜面。
等他走到大门处时,正好瞧见季琨离去的背影,和看着他背影发呆的齐奚玉。
相二若有所思地看着季琨的背影,按理说季琨应该早早离去了,他都和郡主说了半晌的话,怎么这个时候还能见到季琨?
他扫过齐奚玉,心中有了盘算。这时,齐奚玉收回视线,扭头直直地看向相二。
相二一脸歉意地走上前,躬身道:“郡主身子不适,一时不能见客,公子请回吧。”
齐奚玉听后,满脸急色地问道:“永宁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她病才好,若是因为进宫一事又病了,皇后娘娘心也不安,我得进去好好看看。”
相二道:“郡主也不知怎的,从宫中回来便说头疼,已经派大夫给郡主看病了,公子不必着急,大夫会照看好郡主的。”
齐奚玉皱眉道:“怎会如此?”他看相二说得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他的话。
他回想着在宫中发生的一切,明明赵相宜在坤宁宫时还好好的。
莫不是燕贵妃那出了什么事?不至于啊,燕贵妃一向最疼赵相宜了。
相二道:“郡主近两日时常念叨着不舒服,可能是宫中有什么冲撞了,又或者是见了不想见的人也未可知。”
听到这话,齐奚玉心中一跳,他收起脸上的急切,沉着脸。但很快他调整好情绪,看向相二,道:“是我没有注意到永宁身子不适,是我平日里对永宁的关心不够。既然她病了,我更应该进去看看,以往永宁每次生病我都陪着她,这次不在,她会不适应的。”
从前赵相宜每日都会找各种理由靠近齐奚玉,和齐奚玉在一起。
她生病时若是没看到他,还会发好大的脾气。他一直都很顺着赵相宜,她说的每句话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相二以为自己话说得很明白了,齐奚玉如果知趣就能明白赵相宜现在不想见他,但他执着的样子让相二觉得自己说话还是太委婉了。
相二轻笑道:“上次郡主病了一个月都没见过齐公子的身影,现如今不也好好的。这次只是个小病,郡主也习惯了府里人的照料,公子不必担心。”
那时他在准备春闱。
齐奚玉想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只是收了一对护膝,不过是春闱前的一次宴会,一场意外,让他连长公主府的门都进不去了吗?
相二眼底的嘲讽和言语间的轻慢无不在彰显他对自己的看不起,他以为他是谁?不过一个下人,也敢摆脸色给他看?
齐奚玉脸上的阴沉谁都看得见,偏相二一脸天真地看着齐奚玉正等他离开。
齐奚玉道:“我身为永宁的未婚夫于情于理都应探望一番。”
相二道:“郡主说了不见客。”
齐奚玉竭力克制不满的情绪,从袖口处掏出一个绣着竹叶纹的荷包递出去:“我是永宁的未婚夫,又岂是外人?永宁一时心绪不佳,随口说出的话,相二你不要理解错了。
你应该做的是把不相干的人赶走,而不是把所有人赶走。你再帮我进去和永宁说一声,我是来探望她的,她会让我进去的。这荷包里面是十两银子,有劳你了。”
相二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个荷包,齐奚玉出手真是大方。随便一个荷包都是自己大半年的月俸,不过可惜了。
相二往后推了两步,拒绝道:“这我可不敢收......”
齐奚玉强硬道:“主子给你的东西你收好便是,吩咐你做的事去做就好,出事了有人顶着,怪罪不到你身上,你做好一个下人该做好的事。”
齐奚玉不客气的语气反激起了相二骨子里的深藏的狂傲,他毫不客气地说道:“齐公子说得是,我身为下人就该听主子的话。不过您不是我的主子,没权力叫我做事吧。
我的正经主子永宁郡主说现在不想见你。若是齐公子还想体面离开,就请速速离去,免得......”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道:“我手中的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你是在威胁我吗?”齐奚玉不可置信地问道。
自从他身为国公府的长孙后,很久都没人敢反驳他。他周围的人不是笑着脸恭维他,就是说着好话哄着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威胁他当真觉得荒唐。
“看来齐公子还是没有看清现状,”相二望着他,道,“郡主不想见你,你待多久都不会见你。这人来人往的,齐公子也不希望闹得太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