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琨问道:“郡主,有些事我希望和您单独聊聊,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赵相宜带着季琨走到正屋,让人给他送了杯茶,问道:“我不知道您找我有何事?”
季琨问道:“郡主在外有个化名,木公子是吗?”
赵相宜从未想过要遮掩这一点,但也没想到就这样被轻易戳破。
赵相宜道:“是,怎么了?”
季琨接着说道:“您之前化名木公子时,是否和一位叫莱姬的舞姬来往过密?甚至昨夜也和她相处过?”
赵相宜道:“是,怎么了?是莱姬出了什么事吗?”
季琨道:“她死了。”
什么?初听到这个消息的赵相宜震惊不已,莱姬死了?
明明昨夜她们还在畅谈,还在把酒言欢,还在说等她回家乡之后的日子。
她是那么渴望回家,说起家乡的样子让她都心生向往。怎么一觉醒来,人就没了?昨夜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她还没醒但记忆里的人已不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吗?
季琨没有给她沉溺悲伤的时间,迅速问道:“郡主昨夜见到她,有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相宜愣愣道:“不...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季琨道:“您想给她赎身是吗?”
“嗯。”
“是什么时候提起的事?别人知道吗?”
“没有,是我昨晚突然提起的。当时只有我和她在。不过后来我有和闻妈妈说过,至于...她有没有和别人说过我就不知道了。”
季琨又问道:“那么您知道康王世子吗?”
赵世岚?
“见过几面,你究竟想问何事?一次性说个明白。”赵相宜困惑道。
“当初你和康王世子在盛乐楼因为莱姬发生过争执是吗?”季琨问道。
季琨不提,赵相宜都险些忘了此事,毕竟过去了好几个月,赵世岚也自此之后没来找过莱姬的麻烦,她都忘了她和莱姬的初遇。
只是偶然在盛乐楼看到一个异邦面孔,觉得新奇,想叫她过来。不过见其随侍在赵世岚身边时,又歇了这口气。
赵世岚的臭脾气她有时都受不了。
但万万没想到,随后那个异邦女子突然站起来,对着赵世岚破口大骂。她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么嚣张的口吻和赵世岚说话。他显然也不能接受,很快就恼羞成怒,想要手下人好好教训她一番。
闻妈妈很快就来阻拦,并答应会给他一个交代。
很显然无论闻妈妈说什么,赵世岚都咽不下这口气,除非她把那个女人的性命交到他的手上。
是她出手阻止了一切。
他们即使见面次数再少,但赵世岚还是一眼认出了她。赵世岚虽然脾气不好,但至少还有脑子。
见到她出手,就知道收敛性子,不和自己起冲突,收了银子就走人,没再找麻烦。
赵相宜随即也就将此事抛之脑后,这是她随手做的一件小事,本就没放在心上。
是后来闻妈妈处罚莱姬时,她又出手救了她,至此之后,莱姬才算真正踏入自己的生活里。
赵相宜将她和赵世岚之间的恩怨简单概括了一番,全都讲给季琨听。
季琨神色凝重,听完这一切。
康王世子不像做这一切的人,他虽然平时为人锱铢必较,但向来识时务,知道永宁是招惹不起的人。而莱姬是永宁郡主的人,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而杀了两个人吧。但也不好说,康王世子从前做过的混账事也很多。
他细细思索,赵相宜也没有打扰。
过了良久,他实在找不到线索,只能起身告辞。
赵相宜问道:“大人有凶手的线索吗?”
季琨忧心忡忡,现在这事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有线索。唯一有点苗头的康王世子也在逐渐减少嫌疑。
但这一切都不能告诉外人,他只能敷衍道:“是个手脚利落的,剩下的一切还在调查中。”
赵相宜道:“我希望等查出凶手,大人能告诉我一声。我和莱姬相识一场,不希望她白白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