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昭摸了摸怀里,掏出那截北山箭矢残片。箭镞已经有点钝了,箭杆上刻着几道淡淡的纹路。
萧朔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去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你拿着那截箭矢,从石屋后窗接近。”萧朔说,“暗号是三长两短,敲窗棂。如果接应是真的,他会认出来。”谢明昭想了想。
“你呢?”
“我藏在这儿。”萧朔说,“如果出事了,我还能接应你。”
谢明昭没有推辞,也没有犹豫。他把刀从腰间拔出来,又插回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枯草。
“行。但你别露头。”
萧朔点了点头。
谢明昭深吸了一口气,弯腰钻出枯草丛,贴着篱笆的阴影,朝石屋后面绕过去。
石屋不大,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房梁。墙是土夯的,有些地方已经裂了缝,长满了青苔。后墙跟前的杂草很高,快要齐腰了,踩上去沙沙响。
谢明昭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很轻。他绕到石屋后面,找到后窗——一扇木窗,窗板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暗黄色的光。他蹲下来,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屋里没有声音。
他又等了几个呼吸的工夫,确认屋里只有一个人——那个老汉的呼吸声,粗重,像是年纪大了,肺不太好。
然后他伸出手,用箭矢残片的箭镞,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停了一下。
又叩了两下。咚、咚。
三长两短。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谢明昭听到,老汉的呼吸声变了——不是惊吓,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急促了。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样。
他握紧箭矢残片,屏住呼吸。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站起来了,接着脚步声。脚步声很慢,不太利索,一步一步挪到了窗前。
窗板被推开了。
老汉站在窗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着蹲在窗外的谢明昭。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盯着谢明昭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截箭矢残片上。他僵住了。
谢明昭握紧箭矢残片,没说话。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窗板嘎吱响。
老汉盯着那截箭矢残片,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