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洛基冷声打断他，垂眸看着地上脸色苍白、头发微湿的人，眼底的戾气藏得很深，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出刻薄的话语。

清晨的寒气扑在脸上，尤里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咳嗽声再次溢出来，却又死死捂住嘴，不敢在他面前发出半点声响，模样卑微又可怜。

看着他这副样子，洛基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烦躁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尤里安，绿眸里情绪复杂，有不耐，有厌烦，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淡的动容。

僵持片刻，洛基终究是别开脸，语气依旧冰冷刻薄，却带着破天荒的妥协：“进来。”

简单两个字，让尤里安瞬间僵在原地，青色眼眸猛地睁大，满是不敢置信。

他以为会迎来一顿呵斥，会被无情赶走，却从没想过，洛基会让他进房间。

这是洛基第一次，主动允许他靠近，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冰冷的隔阂。

“愣着干什么？听不懂？”洛基皱着眉，语气愈发不耐，却没有转身关门，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

尤里安这才回过神，连忙从地上起身，动作小心翼翼，跟在洛基身后，走进了这间他守了一夜的卧室，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清晨的寒意，也将两人彻底困在同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强强对峙的氛围依旧紧绷，弟弟依旧冷漠高傲，哥哥依旧痴缠卑微，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壁垒，终究在这一场晨寒里，被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尤里安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目光却死死黏在洛基身上，眼底的偏执与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而洛基背对着他，脸色沉冷，指尖微微收紧，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怪异情绪，愈发浓烈。

从未有过的近距离相处，让暧昧的拉扯感彻底拉满，暗黑的执念在空气里蔓延，这场单向的奔赴，终于在弟弟极不情愿的妥协里，迎来了第一次越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