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拦在屋外，只漏进几缕昏沉的光，落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

屋子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也能听见少年指尖碾过烟盒的细微声响。

洛基·阿尔洛夫斯基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白发里那几缕天生的红挑染在暗处格外扎眼。他垂着眼，绿色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身漫不经心的傲慢，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暴躁、利己、自视甚高——这些特质像一层坚硬的壳，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包括身后那个步步紧逼的人。

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念，一点点靠近。

尤里安停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再上前。

白色短发衬得他眉眼干净，青色瞳孔望向洛基的背影时，却裹着一层近乎病态的痴迷。他看上去温和有礼，甚至带着几分温顺，可眼底深处翻涌的，是早已失控的偏执。

同样十九岁，同样休学在家，同样一身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

只是一个冷漠疏离，毫不在意；

一个痴缠入骨，甘愿俯首。

“别跟着我。”

洛基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他烦透了身后这人无处不在的视线，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缠上来。

尤里安没有应声，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黏在洛基的侧脸、颈线、垂在身侧的指尖，仿佛在看一件独属于自己的、不容他人触碰的藏品。

温柔、腹黑、白切黑，所有伪装在面对洛基时，全都褪去，只剩下最直白的执念。

他可以温顺，可以听话，可以毫无底线地退让，也可以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露出疯癫的底色。

“我不想待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