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离谱的谣言都不是一步到位的。
听完郑巩的分析,闻人祢反而对他提及的通用规则好奇起来。所以规则怪谈的规则设立不是随心随欲的?但是闻人祢家这个,要有多随便,就有多随便吧?
郑巩:“需要一个主旨。你那个,它就是围着你转的,它的逻辑就是你想干嘛就干嘛。”选了闻人祢这个好主旨,随着他的“灵机一动”变换,因此看起来甚至有点没规矩了。
郑巩和闻人祢初遇时,没说话,更没提醒“你身上怎么有个规则怪谈”。那时郑巩遇到特殊情况,真的不敢妄下结论,闻人祢对超自然因素知情,并明白其有危害性。
郑巩只能粗浅下定义,闻人祢的能力,肯定不是从小世界里冒险到来的。因为郑巩和郑辉都受到了影响。
郑辉那个巴掌扇下来,郑巩没躲开,不仅是没料到,还有被规则怪谈的“规则”给执行了:“郑辉念恶咒”的行为,被简化扭曲成包含恶意的巴掌,打在郑巩脸上。闻人祢就这样路过,看见郑巩被郑辉打,心念一动神兵天降。
怎么感觉好像这种要逻辑又不太有逻辑,核心就是“俺寻思”的更吊诡一点,够出其不意的。
规则怪谈(已经扭曲):懂什么,那是因为我贴心!
“原来如此,我说最近我手不痒了呢。看来是它跟着我心情调整了方式。”
“不是,只是它丧失了主导地位而已。高武戾气没那么重。”
毫不犹豫拆台的郑巩,收获了闻人祢疑惑又懵懂的“啊”,以及规则怪谈防空警报般的撒泼打滚。
咳咳,总而言之,律的机能发动方式阴差阳错被透底了,是好事啊。
也不是好事。笑过了,闻人祢对自己是否能“造谣”成功产生怀疑了。要知道,闻人祢自己对能否活着靠短剑穿梭于三层空间,是不大有把握的。更别说,现在还“要逻辑”,而闻人祢未必能解释清楚自己的奇思妙想。
“你要不让规则怪谈执行?”郑巩提醒闻人祢。
“我不想在镇上一个个扇过去。”闻人祢想象不到那是什么场面。
郑巩:“我开玩笑的,不可能这样做的。不过,确实需要规则怪谈。你问问他,敢不敢打律?”
规则怪谈:?!
我打牢律,真的假的?
规则怪谈大喊“我不敢”,很可惜能帮忙翻译、转达的,此刻全部选择性失聪。而闻人祢,很敢,敢想又敢做。
那规则怪谈只能舍命陪君子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怕律吗,就当他是区区大郑镜。
这里就暂且不提,规则怪谈遇上郑镜时,都算把闻人祢挡在身前的事情了。不要说那些挫败士气、破坏团结的话。
闻人祢理解郑巩的意思,与其搞笑地一个一个扇过去,效率还慢,不如直接攻击这个副本的底层逻辑。把律那一套给扇飞,直接换成规则怪谈那套“我思故我在”。
翻译:塔里无牢皇,闻人祢称王。
闻人祢心念一动,规则怪谈没跟上。这思想觉悟不够高,闻人祢还只能循循善诱,没有让你去直面,我都怕而且也打不过啊,只是叫你把“密室”张开,覆盖到副本那么大而已。
郑巩转达:“它说它开了,但是副本太大了。”
闻人祢:“那这个副本其实没有边界吧。但是你感觉到的,不是它是个封锁型的吗?”
这里指的不是副本的类型,不然之前去的人间牧场没法解释了。闻人祢所说的,是机能封闭。
如果没有这个封闭,副本自动生成的杀人魔怕是还没下楼,都能被郑巩他们随便哪个泄露的气息给杀了。
也是因为这个封闭,让律无法修改真正负责造人的核心设定。闻人祢猜想,就是因为无法干涉,律也只能干和他们差不多的事情。他也只能修改同一世界里的副本机制,并放入自己的力量,希望借此限制甚至影响。
但如果这样,闻人祢也别想着什么,靠规则怪谈的机能冲掉律的技能,从而成为副本里的究极生物了。
“不太可能吧,那这个副本不就死局了吗?”
如果无法修改自身或者副本的机制,闻人祢要去往冷库,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风险极高。
闻人祢正想说,这玩意儿是不是故意不想让人通关,忽然想起一个事,一开始他反而没忘记的事儿:
造人工厂在哪里?
诡异的印象就在这时闻人祢的脑子里升起。某牧场那血淋淋的“出货”,搞类似耐压测试时,那管他三七二十一什么元气玄气诡气不计量往脆弱的新生儿身上喷散。
已知那个躯壳没有灵魂,而小镇上有疑似灵魂的存在;又已知,谣言能靠着口口相传,到达很离谱的程度;还有,存在实那个“正常化”的能力。
闻人祢忽然懂了,他把规则怪谈的“密室”收回来,对郑巩,以及在场所有非人类说:
“你们要不全力攻击我?”
难怪之前所有路过的人,明明穿着工装,却说不清楚工厂在哪里。因为就在工厂造人的流程里啊!
这是一个比牧场更温和的,产品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