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巩的提议有道理,因为这个副本人虽然伪人在传谣,但真的蛮讲道理。
比如,在麻将馆里给闻人祢赢麻了。面对一心一意纯打麻将的闻人祢,一个屁都不敢放,完全不像用对梦上强度那套对闻人祢。
梦:“我看他们是真怕了。”谁看了闻人祢那一套连招,不觉得他是真来打麻将顺手教育全场的。
郑巩之前一直没过问这个,因为闻人祢打麻将联系不上很正常,他专心。直到今天梦又提起来,闻人祢当时心无旁骛的样子,镇的麻将馆鸦雀无声,郑巩才仔细询问细节。
闻人祢也没追究,因为他也觉得,自己摸麻将专心到魔怔了很正常。之前他们谈恋爱时,某天下午闻人祢突然中止自动报位点(此举动是圭律的课外实践让闻人祢怀疑,圭律会不会悄悄把他卖了)。
虽然明白圭律没道理干这事,但万一遇到的麻烦又大又多,圭律处理不了呢?不自觉吐槽了规则怪谈发动条件多、范围小的郑巩,赶紧顺着偷偷留的牵引丝找闻人祢。
结果,在某个乡下麻将馆,郑巩和闻人祢面面相觑。
闻人祢看见郑巩差点跳起来,又马上镇定:“我没输!”真的,他不是那种打败家麻将的!
陪打的圭律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正式看见自己学生天天念叨的男朋友:……
旁边一起上桌、本来目的是投诉作死人类,现在满脑子只有输赢的自然界麻友:……
发现这一桌也是卧虎藏龙的郑巩:“……你要不要换人休息一下?”
闻人祢拒绝了,让郑巩去换别人,完全不思考,他俩一家人上桌,这合适吗?
圭律知情,没吭声。两麻友八卦起来,问这是闻人祢什么人,这么千里迢迢,跑这边缘地带来找你?
闻人祢把麻将推进中间的坑:“未婚夫。”其实已经领证过了,但没时间办婚礼昭告天下,所以还是未婚夫。
麻友肃然起敬,这年头积极结婚的少见:“哦哦,恭喜恭喜啊。”赶紧起身让位,完全忽略这是“一家人赚大家钱”。也可能就当随份子了。
才怪,全输给闻人祢一个人了。可见闻人祢在打麻将上多少有些执着,甚至少有的对郑巩下狠手。是以郑巩之前听到关键词“麻将”就没理会,反正打扰闻人祢打麻将的生物不存在,给漏掉了细节。
“是不是因为弥弥心里很纯粹。”看看,要不能睡一张床上呢,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梦还没说话,闻人祢先疑惑。如果那边也有类似小紫那样的读心,那闻人祢应该输惨了,毕竟出牌都被读了。
再次深刻体会热爱的梦:……
没想到在这里走一遭的小紫:……
已经习惯了的郑巩:“不是这个,是你没什么恐惧。所以它们找不到发挥的地方,继而因为机制失效恐惧,被反作用了。”
所以闻人祢后来在那个麻将室里牌越来越好,一局结束的越来越快,翻番程度哪怕是小数额开始,都到了要报警的地步。表面上没话说,心里都敬仰,越来越神化。闻人祢要再坐久一点,真得飞升雀神。
闻人祢:“有道理,我明白你意思了。也就是这里的言出法随机制,不仅仅表现在嘴上,心里想多了也会成真。而且是中性的,往好处想也会往好发展。”
郑巩之前看似草率的说“你无敌了”,听起来很搞笑,现实操作起来更是天方夜谭。转折点就在副本不是现实,而副本机制就是谁都可以利用喉舌,而且有正向发展的可能。
如果让镇上所有生物都发自内心相信的话,闻人祢说不定真能在这个副本里无敌。
“那太费事了。”闻人祢很感动拒绝对象的打算,“我现在只需要两个。”
“一个不死。”
“另外一个可以自由往返。”
交流果然是启智的最好手段。闻人祢和郑巩交流完半步雀神的经历,发现可能需要回去。闻人祢没忘记,按照那把短剑的逻辑,被封印的才是“正常”,以及那边造谣才创造出关键的闻脸山。
也就是,这里暂时有三个叠加空间:人类灵魂所在的异常空间,封印小世界和能量体的正常空间,以及未知的疑似冷库的空间。
“这异常和正常的我都快绕晕了,设计师很有想法啊。”闻人祢表达对皇脑回路的不理解。在异常里造谣,才能在正常环境中显现吗?但又需要异常,才能对付正常中出现的异常。
嗯?
这个机制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确实还是热热就能吃的记忆。不久前,闻人祢为了复活郑巩,不得不直面实。已经不能称为活物的实,对外是被赋予的正常,几乎一切攻击对它无效;内里是本身的异常,甚至可以与“实”对话。在内化的异常世界中,闻人祢所有超自然手段有效。
这个副本的“谣言”设计,可太像实本尊了。如果不是闻人祢曾有外及里、从里到外的实对招,恐怕很难将皇的副本,与实的特色联系起来。
那是否可以猜测,这个三重空间设计,会糅合他们三个的一些特点?
闻人祢把这个猜测开源分享。这时候,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卡死。在闻人祢试图利用传谣机制,借一杯饮料多释放一个暧昧信号时,全场谣言不仅没有疯狂多样化,反而格式化了。
现在,这个现象除了“皇是纯爱党”,又多了个解释了。那就是,律的规则发动,需要逻辑。
比起闻人祢这个当初名师辅导都逃课的,他对象郑巩自学成才,反而对规则怪谈的通用机制比较熟悉。
郑巩很快通过另一个佐证,证实关于律机能猜测的可能性很大:谣言机制。它本身就是最好的正向印证。
如果突然说,“梦不是闻人祢和郑巩亲生的”(梦:本来就不是!),这镇上没人信;但如果加上“郑巩不在家”、“梦对闻人祢没大没小”、“梦长得谁也不像”等诸多条件,镇上不少人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