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华净,你刚才说什么呢?”
左明夷愣愣地问:“你说你要纠缠谁,你,你想和谁在一起啊?”
司华净无助地张了张嘴巴。
“不是的星君,你听我……”
“等等,你俩怎么也在?!”
左明夷扔下饼干,箭步上前,把那两位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阴差揪了出来:
“常夕?谢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俩不是冥君的助理吗!难道说……难不成那家伙也来了!”
左明夷当即化出灵运笔,冲四周怒气冲冲地挥舞起来:
“喂?冥君在吗,你躲哪儿去了!”
“你们老板呢?别藏了,让他快点出来见我!”
“我看他不爽很久了!我今天务必要和他决一死战!!!”
扑通。
小鱼儿轻轻跃出水面,留下了一串耐人寻味的泡泡。
客厅里安静极了,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谢常二人呆若木鸡,而咩咩则把嘴筒子挤进了沙发缝里。
此情此景别说是人,就连狗也无法安然处之。
左明夷半天得不到回答,不由得狐疑地望向司华净:“难道你就是……”
“小净他是我发小!!!”
谢暮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了司华净的脖子,后者猝不及防地叫道:“我的眼镜!”
“星君早啊!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我这次是来看我兄弟的!”谢暮热情地说道,“我们仨同期入职,平时关系很好,正好今儿个他说家里没人就约我们过来喝酒了!哈哈哈,没想到星君也在啊,真是失礼失礼!”
“啊……对的对的!之前忘了告诉你了!”司华净反应过来,同样点头如捣蒜,“我和常大哥谢大哥交情甚笃,我刚刚回了单位一趟,他们放心不下我就跟过来了,是不是啊二位前辈?”
常夕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谢暮按住他的脑袋低声道:“别露馅,咱仨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想被星君捅死就机灵点!”
“啊是、是的是的!”常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们是来叙旧的!”
左明夷狐疑地问:“你们仨认识?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常夕你没事吧?你的魂光抖得好厉害啊。”
司华净赶忙道:“你别担心,常大哥只是容易害羞而已!对了星君,我方才把游师转交给了冥君,他要我向您表达感谢,如果没有您,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捉到他。”
“呵!他对工作倒是上心,有本事自己来谢我啊。”左明夷冷哼道,“你出了那么多力,他给你奖励没有?怎么说也该放个假吧。”
“啊……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司华净惋惜地说:“冥君认为游师被抓并非我一人之功,他还说我给您添了大麻烦,没抽我都算好的了,我哪还能指望什么假期呀。”
左明夷一听便火冒三丈:“什么啊?原来那家伙不仅喜欢折腾我,对内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嘛!谢暮!你说说看,这个冥君他是不是坏死了?”
谢暮道:“坏坏坏!”
“常夕!要是有机会,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揍你老板?!”
常夕哭着说:“我要往死里打!”
“这就对了嘛。你们上班也要有反叛精神,不能领导说啥就是啥!”
司华净连连应和:“您说得可太是了星君,有机会我也要跟你一起造他的反!”
“你——你就算了。”
左明夷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他起来。
“先别管冥君的事,我问你,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有心仪的对象,还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他,这我应该没听错吧?”
司华净登时汗如雨下。
“那个,我只是一时口快,我绝对没有要纠缠你……”
“你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向我求婚啊?”左明夷不满地问。
此话一出,包括谢暮常夕在内,乃至于咩咩咪咪鱼鱼狗狗——这屋子里所有会喘气不会喘气的东西,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夕颤巍巍望向谢暮,他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老大。
竟然直接求婚了?
好有种啊。
不愧是全冥界手段最毒辣的男人!!!
“你们咋都不吱声?我说得哪里不对么?”
左明夷抱胸道:“司华净,你既然要去追求别人,就不该对我提那样的要求。我不知道脚踏两条船是不是冥府风尚,反正我们北极天可不这样,就算是为了休婚假也不行。”
常夕喃喃道:“原来他突然颁布婚假制度是为这个?”
“……”
如果表情能够具象化,那么司华净的脸上现在应该写满了“无言以对”“无话可说”“无可辩驳”和“无法可想”等数个大字。
屋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谢暮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几步,确定无人注意自己之后,他一把扛起还在恍惚的常夕,逃命似地跑上二楼、钻进书房,挤进了暗门之中。
砰!暗门被重重关上,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会再踏足人间半步。
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明白,就算在阿鼻地狱连泡三个月硫磺池,也比亲身参与到老板的情感纠葛里要来得轻松惬意。
很快,这栋别墅里就只剩下了左明夷和司华净。
左明夷面色不善,司华净噤若寒蝉。左明夷烦躁至极,司华净冷汗不断。
他咬咬牙,顶着左明夷审视的目光说:“我的确有喜欢的人。这一点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向你坦白的,抱歉。”
“别跟我说对不起,跟你那心上人说去。”
“嗯。先前的事……你就当我是一时冲动吧,我确实不该那么轻浮。”
左明夷摆手道:“省省吧你,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迂腐。人有七情六欲,我想鬼大抵也是如此,我看你至今还是单身,你喜欢的是人还是鬼呢?如果特别难追,我可以帮你去找月老搭个线。”
司华净摇头道:“那倒不必了,这种事情也强求不来。这个话题就先揭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