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知出了大事,赶紧上报朝廷,又加强了巡逻。可还是无济于事,依旧不断有人失踪,到今日,已经失踪了六位姑娘了。”王顺继续说。
这个数字让姜婵音皱了皱眉。
她思索片刻,出声道:“那为何那陈伯和吴生,都说是你假借山神之名害人?”
“因为山神祭典一直都是由太守府操办,所以他们才觉得都是下官搞得鬼吧,”王顺沉声道,“其实下官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这几日他们上门,我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可今日他们居然去纠缠小女。”
王顺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李思如听到此处,觉得王顺应该也没话要说了,饶有兴趣地问道:“太守大人,此处离无瑕宫也不远,你为何不传信给无瑕宫?”
她这话却让王顺瞪大了眼睛,他吃惊道:“下官早在一出事时,就传信给了无瑕宫。”
他说完,环视了一圈四周,迷茫又困惑道:“几位仙师难道不是为此而来?”
楚娴音看了看众人,说:“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姜婵音眉头紧皱,她快速地回忆了一遍无瑕宫近日来收到的所有信件。作为医圣弟子,她有权看这些,只是很少会有人把这些一条条看过去。
她摇了摇头说:“无瑕宫没有收到来自云霞城的传信。”
王顺不可思议地站起身,急忙问道:“仙师怎么如此肯定无瑕宫没有收到传信。”
言毕,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玉板出来。
这玉板只有巴掌大小,跟观棋那块不能比。这块玉板简易得很,只要用灵石就能驱动,不少大城池中都会有一块,方便向附近宗门求援。
但这种玉板有个缺点就是,传信并不能及时到达,不过还是比人力快多了。
“我乃无瑕宫弟子,这是我的弟子玉牌。”姜婵音说,递上了一块玉牌,接过了王顺手上的玉板。
她伸手拂过玉板,那上面就浮出了一行字,内容正是王顺向无瑕宫请求援助。
但无瑕宫也确实没收到传信。
李思如也走了过来,拿过姜婵音手上的玉板,盯着仔细看了一会,她挑了挑眉,脆声道:“师兄,你过来看一眼。”
澄心恰好已经走到她身后,他只扫了一眼玉板,就笃定道:“这上面被人做了手脚。”
澄心的声音冰冷,如金石一般,王顺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抖了下手,惊愕道:“怎么会!”
李思如指尖在玉板上一划,那行浮着字顿时变得扭曲起来,就像是有人把这段字给拧紧了,再接着字突然变成了血色,过了一会才恢复成刚刚他们看见的样子。
这信根本就传不出去!
做了手脚的人很机灵,还知道用一段发出去的幻景掩盖住传不出去的事实。
但他骗不过李思如的眼睛,她一接手玉板,就看出来这上面被做了手脚,故意喊师兄过来,只是想听他多说几句话。
王顺话都说不顺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思如把玉板丢回给他,拍了拍手,笑起来轻松道:“好了,现在我们去问问那位吴小弟吧。”
与此同时,观棋和封不悔正在城中奔走。
封不悔一开始还以为他们真是去照料那老头的,结果观棋却带着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太守府。
“观棋道友,我们到底要去哪?”封不悔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们一路上七拐八拐的,从热闹的街道一路来到了安静的小巷。眼看着就要去到更为偏僻的地方时,观棋突然停了下来,洁白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
有一个纸人落到了观棋肩上。
她取下来纸人,把玉板亮给封不悔看:明镜让我们去城中失踪了姑娘的人家看看。
封不悔心中一惊,明镜先前给观棋传音了?他居然毫无察觉。
他飞快地皱了下眉头就松开了,又问道:“那你知道这些人家都住在何处吗?”
观棋便把纸人递给他看,玉板上继续显出字来:我刚刚让纸人去问吴生了,纸人会给我们带路。
既然她都准备周全,封不悔只好从命。
只是他们又要赶路时,封不悔还是惦记着她为何还要叫上自己,正好在此刻问出来:“那观棋道友,为何要叫上我,小楚道友不是更好吗?”
毕竟他们算起来,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观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封不悔问了什么很简单的问题一样。
封不悔不自在地摸了摸脸。
他目光一凝,只见观棋的玉板上微光亮起,她写到:娴音是医修,我也是医修。两个医修出来查案,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封不悔喉头一哽,这话好像确实没说错。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居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而观棋没有等他,人已经走远了,封不悔正想抬脚跟上她,突然目光一凛,脱口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