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斓娘的房中多了一只犬妖。
贺飞白和楚玄爱热闹,常常不在府中。
锦姝虽不像他俩那般风流,但也耐不住寂寞,常溜出去寻找长相漂亮的男子。
她们兄妹都生了副好相貌,略勾勾手儿,便会有人忍不住凑过来。
未婚男女,你情我愿,只要不招惹那些有家室的,再亲昵也不会如何。
她们三人忙着寻欢,自然没有人留意,这几日娘亲的房中多了一只犬妖。
更不会知道,向来清冷的娘亲,竟然突然发情了。
……
定戎赤着上身躺在床上,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仿若璀璨的黑宝石。
一条黑茸茸的尾巴,圈住了身上貌美妇人的细腰。
她香汗淋漓,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紧紧按住。
他小麦色的肌肤与她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手掌落在她腰侧,印下几道清晰的指痕。
“再让我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他像只大犬一样,蹭着她的脖颈撒娇。
斓娘身上汗津津的,她素来爱洁,与他纠缠太久,情潮结束了,她便有些不耐烦。
“出了许多汗,我要去沐浴。”
定戎抬起头,英气的脸上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洗澡之前,我能做一件事吗?”
斓娘疑惑地看着他。
见她没有拒绝,定戎狗胆子渐渐膨胀。
他伸出柔软的长舌,俯身舔去了她的鬓边的汗水。
属于犬妖的,长而柔软的舌头。
生有细小倒刺的舌面,一点点向下。
小半个时辰后,斓娘软绵绵的,被定戎抱去洗澡。
他眼睛愈发黑亮,唇边湿漉漉的,俊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
定戎又在她房里赖了一夜。
理由冠冕堂皇——
万一你情潮还未完全结束,无人相助可如何是好?
斓娘辩不过他,便由他去了。
反正之前两人也曾同眠一榻,更水乳交融的事都做了,又何必在意这些?
斓娘也不在意被孩子们看到。
妖,有着寻常凡人难以企及的长寿。
若是循规蹈矩,恪守世俗,那这漫长的岁月反倒成了一种折磨。
所以,看着三个孩子寻欢作乐,她从不阻止。
可惜的是,梅棠已经嫁了人。
否则她倒是可以让锦姝,带她去见见世面。
脑海中倏地浮现女婿那张冷冰冰的面具脸,斓娘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算了,随他们去吧。
她本就不是合格的娘亲,以前不曾抚育他们,如今又何必指手画脚,干涉太多。
定戎刚开荤,躺在心爱之人旁边心猿意马。
他拉着斓娘的手,按在自己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明晃晃地勾引她。
但斓娘却兴致缺缺,随便摩挲了几下,便收回了手。
定戎眸光一黯,难不成,他这么快就要被嫌弃了吗?
他心中百转千回,想到斓娘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他,和他睡觉也不过是因为发情,顺手就用了他而已。
如果是其他人,她也会照睡不误。
心口痛得厉害,他不明所以,捂着软绵绵的胸肌,眼眶酸涩得厉害。
尽管一再忍着不哭,但喉中还是不控制地呜咽出声。
前几天太过疲倦只想睡觉的斓娘:“……?”
她疑惑地抬起他的脸,见他浓密的睫毛上一片水雾。
“你,哭什么?”
定戎羞窘又难过,小声问:“你这么快就厌倦我了吗?”
斓娘摇头:“没有。”
定戎眼睛倏地一亮,眨着狗狗眼问:“那为什么不愿意摸我?”
斓娘语气有点无奈:“一碰你就……我还想好好休息休息。”
“那你什么时候能休息好?”
斓娘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要去捉段宁?等你把他带回来,我和他之间了结了,就再和你……”
她说的含糊,但定戎却明白了。
他当即便要下床去抓人,被斓娘扯住腰带——
“也不急这一时。”
“过来,让我抱着睡。”
定戎僵住了。
“啊?你要抱着我睡?”
斓娘声音很轻:“抱着你很舒服。”
定戎腾地红了脸,忸怩又僵硬地躺回了床上。
他声线紧绷:“随便你抱。”
斓娘眼里浮现一层清浅笑意,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定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一宿难眠。
翌日,他顶着一对黑眼圈,精神奕奕地出远门了。
他定会抓到那个可恶的负心人。
将他带到斓娘身边,由她处置。
*
梅棠收到一张齐府送来的请帖。
如今她已经认识许多字,看请帖不在话下。
帖子是关玉燕写的。
她已经攒够了银两,在齐家的支持下,要在平安街上开一家小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