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李璋受伤,今日他与齐家兄弟不再去打猎,改成去湖心划船垂钓。
梅棠等姑娘家也在湖边捉鱼嬉水。
半个时辰后,齐家的马车到了。
车上下来两男两女,齐家兄妹三人他们是见过的,另一个女子便是关玉燕了。
梅棠与如瑾笑盈盈上前迎接,“小楚,这位就是你说的关姑娘吧?”
齐幼楚亲昵地挽着关玉燕的手,“是呀是呀,她就是玉燕姐姐,怎么样,长得好看吧?”
关玉燕脸色微红,嗓音轻柔:“楚楚你别胡闹,这两位姑娘才是天仙一般。”
齐幼楚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转,沉思道:“依我看,不分伯仲,都一样好看,我都想娶回家做娘子,哈哈哈哈哈!”
“幼楚!”不远处传来齐崇的低斥声,“不可口无遮拦,你若是再胡闹,我下回就不带你出门了。”
“哦……”
齐幼楚背过身吐了吐舌,小声嘀咕:“我大哥有时候就是个老古板。”
关玉燕笑着拉了拉她的手,“不是说今儿要捉鲜鱼给我吃?为此我今晨还特地少吃了些粥,留着肚子呢。”
一说起捉鱼,齐幼楚登时来了精神。
四个姑娘来到湖边,地上竹筐里有准备好的油靴、鱼叉、渔网,还有两只木桶用来盛放捕捉的鱼虾。
齐幼楚见这装备齐整,夸道:“棠姐姐小瑾,你们准备得真是充足。”
梅棠笑道:“都是如瑾的功劳,她心细,想得周全。”
如瑾腼腆笑了笑,与她们一道换了油靴。
今日有男子在场,尽管相隔甚远,但她们姑娘家不宜脱去鞋袜,还是穿着油靴更为得当。
阳光洒在清澈的水面上,水底的游鱼清晰可见。
四人先是玩了一会子水,之后才拿起鱼叉、渔网,小心翼翼地捕鱼。
梅棠前两日虽跟李璋学了怎样叉鱼,但力气和准头不够。
还有两次用力过猛,险些扑入水中,幸而一旁的关玉燕及时扶住她。
梅棠赧然一笑:“多谢玉燕姑娘。”
关玉燕道:“你我年纪差不多,直呼我名字便是。”
梅棠也不是忸怩之人,当即便弯起眉眼,爽快地叫她玉燕。
两人一边慢慢往湖水里面走,一边小声说着话。
梅棠好奇她是从哪儿学做的药膳,关玉燕细细说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关家祖上是宫廷的御厨,年老归乡隐居,一手精湛厨艺在后代传了下去。
到了关玉燕的父亲这儿,他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儿,关老爹便将手艺传给了她。
“我爹说,我是女子,早晚要与厨房打交道,若是厨艺好,以后无论是嫁了人,还是自己当家理纪,有一门手艺傍身总是好的。”
梅棠点了点头:“那玉燕是想一直留在齐府吗?”
关玉燕笑道:“暂时先在府中待着,齐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几年待我也很好,她身体近期刚恢复得差不多,我此时离去未免不妥当。”
“那是当然,我是想说,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才是。”梅棠顿了顿,眼睛一亮,“比如,你的厨艺这么好,可以在城内开一家饭馆呀!到时候一定会客似云来、生意红火!”
关玉燕狡黠地眨了眨眼:“棠棠怎知我没这个想法呢?”
“实不相瞒,我一直在攒钱,等攒够银子了,我就盘一个铺面,开一家小饭馆。”
梅棠欢喜道:“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常去捧场!”
关玉燕忍不住笑:“你还没吃过我做的菜呢,怎就如此期待?万一不合你口味呢?”
梅棠摆手道:“那不可能,玉燕做的饭菜一定特别好吃!”
她们在这儿不停说话,鱼早就被吓跑了。
虽然没捉到鱼,但梅棠和关玉燕都很高兴,笑盈盈地看着齐幼楚和如瑾大丰收。
齐幼楚满脸得意,拎着大半桶的鱼虾跟她们炫耀:“瞧,都是我和小瑾抓到的!”
关玉燕拍手称赞:“真是太厉害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四人拎着两只木桶满载而归。
厨房里的人今天被放了一天假。
四人换了鞋靴,走进厨房处理食材。
案台上摆满了各色新鲜肉菜,关玉燕大致看过,笑道:“听大少爷说,李少爷昨日中了箭伤,这里既有新鲜鹿茸,那我便做一道什锦鹿茸羹吧。”
梅棠捧哏似的问:“那么它有什么功效呢?”
关玉燕:“壮元阳、强筋骨。”
梅棠:“……那、倒也不必。”
她脸颊微热,夫君的身体、倒也不必再补。
一旁的如瑾和齐幼楚听了,想笑又不敢笑。
梅棠面皮薄,她们若是笑了,她定要脸红好久,好一会儿不理她们。
齐幼楚咳了咳:“玉燕姐姐,你就做这个吧,我身子虚,我需要好好补补。”
“你那身子骨还叫虚,我看你是嘴馋。”关玉燕笑着开始做饭。
如瑾卷起衣袖洗菜。
梅棠已经坐在灶火前烧火。
齐幼楚在厨房转来转去,想帮忙又不知该如何帮起。
她转得关玉燕头都晕了,便吩咐她:“小楚,你帮我把这鱼虾用清水洗净,倒些黄酒腌一下。”
“好嘞,小的遵命!”
如瑾很惊讶嫂子烧火竟如此熟练,梅棠干笑着解释:“之前在厨房见过,觉得有趣就试了几回。”
如瑾不疑有他:“怪不得。”
几人正在忙活着,忽听到外面管家来报——
“少夫人,门外来了一个丫鬟,自称是附近新搬来的贺府家人,呈来一份见面礼。”
梅棠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道:“人家既然如此客气,礼物便收下吧,赶明儿送一份回礼便是。”
管家应了,自去不提。
如瑾却问:“贺府?咱们前日刚到的庄子,他们怎么知道的?”
齐幼楚道:“或许是看到院子里的烟囱冒烟了?”
梅棠忽地想到一个人——贺飞白。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她下意识地便想起了这个人。
细想之下,她对他似乎有一种奇怪的亲近感。
昨日夫君受伤,他是罪魁祸首,情急之下,她忽略了这一点。
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