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我在他们的门前停住，但是门没锁，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我就蹑手蹑脚地探进半个身子，在玄关处，我听到隔壁墙传来争吵声。

“你每次都这样！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米洛晴的声音尖锐地穿透墙板。

“我不在乎你的感受？你扪心自问，我在你心里排第几？每次只要季可季雨有什么事，你第一时间就是抛开我去找他们！我受够了你把他们排第一！这次我只是想你找她跟莫弈说说，借点资金，这么难吗？”顾青言低吼，拳头砸在桌上。

“你怎么不让莫邱去？他们是两兄弟，不是更方便吗？”

“你第一天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吗？不是一个妈生的，不是一同长大的，你让他怎么开这个口？”

不是一个妈生的！难怪莫邱喊宋雅宋姨。不是一同长大的？他们不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吗？

我屏住呼吸，不是故意偷听，抬手想敲门示意，又忍不住停顿侧耳听。

“你老实说，公司到底欠多少钱？你跟莫邱说没？”米洛晴的声音再次传来。

“五千……莫邱还不知道这件事，祸是我闯的，我应该负责。”

“我就说要问莫邱，你就不问！现在好了，被林氏摆了一道。这么多钱，以为是几千块吗？”

林氏？林嘉禾。我想到了这个名字，联想到之前的投资，应该就是了。

“林嘉禾也不是个东西，转身就对付你。当时说得那么好听。”

还真是。米洛晴也认识林嘉禾？

“有些事让莫邱早点告诉阿可的好，等她自己知道了，只会更糟糕。钱的事，我让司皓去。”

什么事情？他们有事瞒着我？

“可是你不是反对他跟莫弈……”

“他爱莫弈爱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学会跟家里人放狠话，说什么要么接受他们在一起，要么他就不认这个爸妈。我反对有吗？算我借他的，如果有一天他们分了，他还有五千万，而不是一无所有。”

米洛晴这都想好了？她真的盼着那俩分手啊！

“可可姐？你咋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我刚去楼下拿手机，怎么没遇到你？”司皓从身后冒了出来，我愣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这时顾青言和米洛晴从客厅走过来，就看见我杵在那里。

“阿可，什么时候来的？你来多久了？”米洛晴一脸心虚地问。

“我刚想进来，就被司皓叫住了。”我不能说我听到了什么，至少现在不能。顾青言肯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需要钱去解决。也许这也是司皓为什么在这的原因。现在不是跟他们讨论瞒我什么事的时候。我相信米洛晴不说，是有难言之隐的。

“你刚来？是有什么事吗？”米洛晴问。

我该怎么说呢。完全没记起我来的目的，满脑子都是米洛晴说的事情。

“哦，我来看看你，你的伤好了没？”我问，不过这也是真话。

“我没事，已经康复了。莫邱康复得怎样？”米洛晴一边拉我进来坐下，一边问。一旁的顾青言也恢复了常态，去找水杯倒水。

“哦，他康复得很好。”

“可可姐，要不等会跟我一起去接小雨？”司皓说起小雨，我才想起来我这个儿子，我好像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莫邱出院那天他也没来，当时就想问来着。

“小雨去哪里了吗？”

“弈哥送他去奥数培训班了。现在我们按时接他上下课。”

奥数培训班？我没听错吧？我没记错的话，小雨才小学一年级吧，下学期顶多二年级吧，这就上奥数培训班了？真是惊喜了。

“小雨能上奥数培训班？”米洛晴也惊讶极了。

“嗯嗯，小雨真的是个天才。不是我说的，那个奥数培训班老师说的，他比同龄孩子优秀太多了。”司皓说。

我听着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小雨从小就会察言观色，能自然而然地讨好每个人，有些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背后偷偷做了多少努力。自己的生活一地鸡毛也就算了，还拉个小孩子一起吃苦，真是越想越心疼，越想越讨厌无能无力的自己。而这种可恨的无能无力又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

米洛晴似乎察觉到我的变化，手抚上我的手背，“小雨是个好孩子，他孝顺乖巧懂事，就像你一样。”

是吗？我倒是希望他能任性点，像别人家的孩子偶尔自己不开心了能直接发脾气，偶尔不顺心了，可以忽略所有人，不委屈自己。

“对了，姐，你在手机上跟我说的事情，我跟弈哥说了，他说好。”司皓说。

听到这儿时，我都在怀疑，确定莫弈对司皓不是真爱吗？一个好字，五千万说给就给了。五千万，不是五千块。

米洛晴也没想到莫弈这么爽快，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顾青言把水杯端过来，陶瓷杯，里面装着茶，分别递给了我们。他见米洛晴没说话，就替她回答：“谢谢你，司皓。我到时候会还给你的。”

“说这话，客气了，姐夫。”司皓笑得坦然。

四个人，三个人心事重重。

一个小时后，我和司皓来培训班接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