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别人嘴里听自己的故事,心里真是别有滋味,有点难受。
“那我有没有……被……”果然,这么残忍的词,我说不出口。
但是章舞知道我想问什么,她立刻反驳道:“当然没有啦!他也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动咸猪手,他私底下就没有干成的。”章舞越说越小声,我把耳朵偏过去,“因为他每次私底下要做什么的时候,我们就会叫来李会计。李会计就会狠狠收拾他。他也就不敢这么做了。”
“那我是不是经常被他骚扰?”
“确实是,我每次让你去找校长,你都说没事。不过,我们大家也明白你的做法,大家也知道他跟校长是一丘之貉。不然怎么会有新校长上任呢。”
原来这学校还有这么大的瓜,还是我自己的瓜,吃自己的瓜,我并没有觉得解渴,反而越来越渴,火气蹭蹭往上涨。我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手指关节发出声响。
季雨背着书包已经在校门口等待许久了,我小跑过去。
“嘿,我的小宝贝,久等啦。”
“妈妈今天怎么没有准时下班?”小雨问。
“有点事耽误了。我们去买菜煮饭。”我拉起他的小手往外走。我已经渐渐熟悉现在的生活状态了:早上跟季雨一起上学,他上学,我上班;放学后,我们一起去买菜,回家煮饭;晚饭过后,一起去散步,回来洗澡,辅佐作业,上床睡觉。就是这么平常的日子。
突然,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一群人在那里围观。我的好奇心又被激发起来了,松开季雨的手就往前凑,非得看个热闹。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季雨不见了。
我之前心里的阴影面积再次扩大,我喊了几声:“小雨!小雨……小雨!”
“妈妈……”
我眼尖看到有个扛着小雨上车。我立即飞奔过去,在他们开车之时,我硬生生爬上了车顶。TMD!我真纳闷,我儿子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为什么非得逮着我儿子薅?就算是人贩子好了,接二连三的,当我是傻子吗?还是说是同一波人?如果真的是同一波人,那上次那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活没干好,钱倒照拿。
开车的人似乎知道我在车顶,也没有要甩我下去的打算,就那么平平稳稳的把车开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栋废弃的大楼,周边人烟稀少。
他们把小雨押出来,把我扛下了,毫不留情地扔地上,痛得我直打滚。真是感觉死里逃生。
“妈妈!你没事吧?”
我吃痛扶着腰站起来,说:“妈妈没事。”
“大哥,怎么买一送一?老板说只要小的。那大的怎么办?”
那位大哥敲了一下对方的脑瓜子,说:“你怎么知道老板不需要大的?老板花了一个价钱,就搞来了俩,不划算吗?”
“那现在咋办?先一起关着?”
“先一起关着吧。”
说完,就搜走了我所有东西,把我和小雨关进小黑屋。尽管我很紧张,但是我还是要假装镇定地安慰小雨,“小雨别怕,你晴阿姨和顾叔叔会来救我们的。”
“妈妈,你别紧张。”小雨十分淡定,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以为他发烧紧张过头了。摸了几次,没摸出所以然。他没发烧。
“妈妈,我没事。我有经验,他们不敢对我们怎样的。”
我顿时哑然,他这是被绑出经验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问。
“上次就是这样啊。”
“上次也是这波人?”
小雨摇摇头,说:“不是,但是他们一个口音。”
我似懂非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带头的被门打开,走进来就要拽我出去。小雨抓着他的手不放,咬了他一口。他吃痛,甩了一巴掌给小雨。
“小雨!”
我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敌不过他,还是被他连拖带拽地拉出来了,他把小雨锁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
当我再次被扔到地上的时候,有地毯!在这废弃的大楼里,居然有地毯!我微微吃惊,坐起来,抬头看了看周围,这个房间明显是被布置过的,有办工桌,有沙发,有茶几。我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意从背面传来,我扭头一看,吓得整个人僵硬起来,手微微发抖。
我发誓,我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人,无论是过去多少年,我都不想!
“噢。这不是……季大小姐吗?”他嘴角斜斜一挑,眼尾挤出几道细纹来,眼睛里闪着得意,那种“你居然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的得意感油然而生。
“那个小的呢?”他问。
“老板,那个小的关着呢,您放心。”
“好,别搞死了,好生看着,我还要给我亲爱的妹妹送礼的。”
“你放了小雨……”
“万万没想到那个小的是你生的,”他起身走了过来,“我们还真有缘分呢,你说是吧,季大小姐。”
林嘉禾,我去你大爷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