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碎:【问你白问。医生发我,你下线吧。】
Kissless:【几天不见,怎么脸皮还薄了呢?着急忙慌地干嘛去?】
宁为玉碎:【不知道他睡了没,我想给他发个信息。】
Kissless:【想他了?】
宁为玉碎:【嗯,想抱他。突然很想抱他。】
一向秒回的Kissless突然没了动静。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Kissless真的没有再回过。
宁为玉碎:【今天年初一,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做,抱歉,耽误你这么久时间。】
宁为玉碎:【下了,再次祝你新年快乐,晚安。】
十分钟前——
宋文绍本想逗席玉玩,没想到竟看到那么一句。
他眼睛睁大,蹭的站起身,拿起外套、钥匙就往外走。
“你们玩儿,有事先走了!”
“喂,你干嘛去?!”磊子扬声喊。
可他走得急,一屋子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别说背影,连脚步声都没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宋文绍一路上都在刻意关注自己的手机。
想着席玉说想给自己发信息,于是一边风驰电掣,一边留意着手机。
结果直到他把车停好,手机都安安静静的。
不等了。
宋文绍一秒都不想多等,抓起手机下车,长长的风衣下摆随风鼓动,被他大步留在身后。
浓厚夜幕掩下江城无数红色,整条街,唯余便利店门前一片亮白的光。
若是夏季,那处势必会引来无数飞蛾。
现在是冬天,飞蛾已死,他却热切地奔赴而来。
叮铃铃铃……
一阵风铃脆生生作响。
趴在收银台上发呆的席玉下意识直起身,抬头往门口看,见宋文绍裹着一身霜白冷气过来,连忙迎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急说,“都后半夜了,不睡觉吗?”
宋文绍就那么盯着他看了片刻,眉眼软下,不经商量,微微弯腰,倾身抱住了他。
“别动,席玉,给我抱一会儿,太想你了。”
经年孤寂入骨,猝然被坚实有力的臂膀拥抱,席玉身体短暂僵硬。
又在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寒意因他而化为滚滚温热时,心尖一软。
紧接着,便是一场无声却浩瀚的土崩瓦解……
一双纤长白皙的手沿着棕色风衣的纹理缓慢向上。
只是腰后停顿两三秒,就交叉着回抱住那截遒劲的腰身。
“怎么穿这么少?”他轻问,“冷不冷?”
宋文绍把脸埋进席玉脖颈间拱了拱,叹息着说:“冷呢,席玉,才抱着睡了一夜,现在没你我就睡不着了。”
“好想你,”他问,“你呢?想我吗?”
席玉没有回答,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无声收紧,慢慢闭上了眼睛。
勾着宋文绍一根手指来到收银台后,席玉一言不发把他带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转身接了杯热橙汁给他。
和之前那瓶苏打水一样,调出自己的付款码,“嘀”的一声付了钱。
捧着滚烫的热橙汁,宋文绍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见席玉那么自然地买单付钱,唇角的弧度逐渐加大。
“席玉,以后我们家你来管钱好不好?”
席玉惊诧地睁大眼,直愣愣地望着他。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宋文绍微笑着问,“我的提议不好吗?”
席玉摇头。
“为什么?”宋文绍说,“你是我金主,你来管钱,每月定期给我发零花钱,不应该吗?”
席玉耳朵红了,缓缓垂下眼皮,说不出话了。
“那就这么定了。”
宋文绍勾住他的手指在掌心把玩,慢悠悠说,“金主爸爸,我明天早上还想喝粥,带虾仁和干贝的那种,能行吗?”
席玉抿唇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捏着指尖整个抓住他的手,宋文绍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席玉坐下。
席玉依言才坐好,宋文绍冲他就张开一只手臂,“过来,抱着睡一会儿。”
席玉两颊绯红,闷着声音说:“我还在上班。”
宋文绍直接把人拥进怀里,温声说:“乖,听话,靠着我睡一会儿,我来替你看店。”
席玉又摇头。
宋文绍无奈地笑,“好,那等有人来了我叫你。”
不等席玉拒绝,他定声道:“席玉,听话,别惹我生气。”
见他来真的,席玉抿抿唇,低下头,慢慢伸手抱住他的腰。
“绷着劲儿干什么?”宋文绍拍拍他的背,“放松,踏实睡。”
团起拳头,在指节上狠掐一下,席玉极缓地舒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卸去一身力气,软下身子。
皱眉闭上眼,忍下不适。
第一次,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