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绍傻了。

耳朵又麻又痒，温热的气流拂过的时候，他下意识屏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然而，当他感觉到覆在眼睛上的手要撤退，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活了。

只见他一把按住那只横着的手，呼吸还没顺，掌下的手就被他牢牢抓住——

“席玉。”

抓着那只手慢慢离开眼睛，宋文绍带着明显的气声问：

“你刚才，亲我了？”

席玉深深低着头，完全不敢抬起，只有一双耳朵遮不住，红得像火，烫得好似烧着了。

“……嗯。”

虽然心跳快得像开了N倍速，他还是又点点头，坚定说：

“我，亲了……一下。”

就那么一句肯定，宋文绍已经高兴疯了，握拳在空中连挥好几次，整个人兴奋得恨不得蹦起来。

“席玉！”

他大声喊，“YES！！！”

宋文绍的目光实在太多火热，席玉更不敢抬头。

宋文绍不让他躲，激动之下，就着握手的姿势，使劲一拉，重重把人拽到怀里。

胸膛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响。

宋文绍越笑越开心，停不下来。

“席玉，席玉你亲我了！”

他越抱越用力：

“啊~~~好开心~~~席玉~席玉你真好~~~”

“啊~~~~~你怎么会那么好？！”

“怎么办？不想放你走了！”

“想抱你，想抱一辈子，永远都不松手！”

“席玉~~~席玉~~~我真的——太高兴了！！！”

“还能有下一个吗？”

他虽然在问，却完全没有等席玉回答的意思，紧接着道：

“席玉，我刚才都没来及感受，席玉，再来一个好不好？好不好？”

席玉原本很紧张，结果宋文绍这一通又笑又喊又撒娇的，直接让他绷不住，笑出了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席玉越来越习惯被宋文绍抱、被他紧紧按在怀里的感觉。

不像一开始那样紧绷、害怕，反而有了点享受的感觉。

就好像，宋文绍的怀抱，本身就是他缺失的一部分。

只要被宋文绍抱着，他席玉就可以完整，可以肆意无拘，畅快做自己。

所以他摇了摇头。

也不算故意，只是顺着心意，完全只出于保护自己、爱自己。

“不行吗？”

宋文绍果然没恼，却也没打算就此作罢，依旧抱着他摇啊摇，撒娇道：

“就再一个嘛~”

“席玉小哥哥~一个一个嘛~我还想要一个~~~”

席玉又摇头。

宋文绍继续软乎乎闹他，抱着不撒手，无赖一样道：

“小哥哥~宝贝~求求了~金主爸爸~~~求求嘛~~~再给个吻，就当可怜可怜我嘛~~~”

“好不好？”

随着他叫的称呼越来越离谱，席玉终于耐不住，笑着扭头，用脑门轻轻在他侧脸上撞了一下。

“宋文绍，你能不能不要逗我笑？”

第一次见到他笑得这么灿烂，还离他那么近，宋文绍直接看呆了。

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愣神，席玉忽然红了脸，笑声止住，滚烫的眼皮也跟着垂下来。

“席玉……”

宋文绍嗓子哑了，带着前所未有的磁性，气息火热。

“我能……亲——”

话没说完，他猝然双唇紧抿，仰起头，闭上眼，大口深呼吸起来。

席玉趴在他怀里，腰间的手臂越环越紧，渐渐箍得他腰都疼。

可是席玉没挣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把自己越抱越紧。

感受着他胸膛缓慢有力的起伏，席玉一样慢慢阖上了眼睛。

……

有限的空间总是容易激发无限的想象，

宋文绍不敢再多留，席玉也不敢再跟他这样待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的身体都越来越僵硬。

两人一动不敢动，心里却同时燃起一簇野火。

周围全是干柴，无需风的助力，起火即燎原。

……

送走了宋文绍，席玉进门先去了趟卫生间，待彻底平静下来，才又洗了把脸，转身去了厨房。

见他进来，正在洗菜的赵荔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略长的头发上沾着水，她微微皱了皱眉，几秒后，又松开。

几度欲言又止，却终究没能张开嘴，猛地回过头，一把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响，赵荔低下头，一双手泡在洗菜盆里。

一颗西红柿被她捏烂，迸溅的汁液把水染红，皮肉碎烂成泥。

“赵荔，菜洗好了吗？”席玉边系围裙边问。

赵荔咬了咬唇，尽可能平声说：“好了。”

她把仅剩的一个西红柿洗干净放到旁边案板上，然后哗啦一声掀翻洗菜盆，顿时满池通红。

厨房台盆下水很快，席玉还没到，红色的汁水已经排空了。

赵荔一边冲刷台盆，一边说：“今天除夕，菜场老板急着回家过年，菜不多，西红柿就剩这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