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这是……？”

借着拿腊肉的间隙，师娘把席玉拉去厨房，隔着一道门，眼神一个劲儿往赵荔身上飘。

“你对象？”

席玉回头看了眼在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后背绷得笔直的赵荔，说：

“不是，师娘，她是我妹妹。”

“你还有个妹妹？”师娘问，“你家里不是兄弟两个吗？这……”

师娘压下声音，小心翼翼问：“私生女啊？”

席玉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是我邻居家的，她……家里没人了，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

“你？”师娘皱起眉，“你才多大？怎么当她监护人？这国家能允许？”

席玉点点头，说：“允许，只要双方愿意，我确认成年，并且能提供稳定收入证明就可以。”

“那也不能这样！”师娘说，“这样你压力多大啊！你自己还是学生呢！”

垂眸思忖片刻，师娘又道：“小玉，你别怪师娘多管闲事，师娘实话实说。”

“你不该养她，她家里没人政府会安顿，怎么也轮不上你来管。”

“而且，养个人不容易，尤其这个年纪的，最不省心，花钱的地方也多着呢，一不留神再出点什么岔子，你怎么办呀？”

“师娘不说别的，你都十九了，带个这个，你以后对象都不好找。”

席玉哪能不知道师娘是一心为他好，但是……

“师娘，她我必须管。”

“咋？”师娘不解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而后小声问：“你不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说哪儿去了？”席玉说，“师娘，不是那么回事，我跟她……有点恩怨，具体的不好说，但是师娘，不是你猜的那样。”

“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妹妹。”

“那她呢？”师娘说，“我看那小丫头对你可不简单，你走哪儿她眼珠子就跟到哪儿。”

席玉又往外看了赵荔一眼，叹息着说：“她只是没有安全感，把我当成唯一能依靠的人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师娘听不懂，但不妨碍她替席玉担心，“小玉，女孩儿心思多，你不能光靠表面看，你怎么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席玉抿抿唇，微颤的声音有些漂浮，他轻声说：“师娘，她……怕男生，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谈恋爱了。”

席玉话虽然没明说，但……师娘听懂了。

师娘心里猛的一紧，眼泪差点出来。

“我……我，对不起啊小玉，是师娘多嘴了。”

席玉整理好情绪摇摇头，温声说：“没事的师娘，我知道您是好意，一心为我着想。”

“所以，这事儿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但您和老师不一样。”

“您如果愿意，我以后每年都会来给您和老师拜年。”

“如果您也能接受我妹妹，我也想把她带来，不知道，您和老师……会愿意吗？”

师娘听着他发抖的声音，心都跟着软了，再看外面身体僵硬、坐得板板正正的赵荔，顿时更心疼了。

“愿意！只要你们来，以后师娘和你肖老师，就把你们兄妹俩当亲生的孩子来看！”

她说：“以后也不用非得过年过节，有事儿没事儿就带上妹妹来家里住，肖容那丫头肯定也愿意！”

“以后咱这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

她提议说：“要不干脆今天就别走了，跟妹妹一起留这儿过年！”

席玉轻声拒绝了：“今天就不了，师娘，我奶奶还在医院，一会儿我们得回去做几个菜，带去医院陪奶奶过个年。”

“也是。”师娘听后点点头，“家里有老人，是得这样。”

“行，”师娘吸吸鼻子，“那就按你说的，你们该回去回去，”

“年后带着妹妹过来，你们要愿意，就过来给我俩磕个头，师娘给你们准备大红包。”

这么说着，师娘红着眼睛上前轻轻抱了抱席玉，心疼地说：

“这么多年，我们家小玉怎么过得呀？”

“你们兄妹俩……唉，不说了，大过年的，以后都好了。”

她定声道：“以后有你肖老师和师娘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以后咱就过好日子，啊！”

席玉红着眼睛点点头，脸上却带着笑。

“知道了，师娘，我跟您说这些，可不是让您难受的。”

他玩笑着说：“我那妹妹脾气爆得很，可不是个好惹的。”

“我也是怕您对她有什么误会，那丫头敏感，再冲撞了您就不好了。”

“嗨，这有什么！”师娘在他背上拍了拍，整理好情绪，也笑了，“行，师娘知道啦！”

见席玉眼神闪烁犹疑，她软声叹息说：

“至于刚才你说的那事儿啊，从你嘴里出，经过我耳朵就忘了，师娘谁也不说，你肖老师都不说！放心了吧？”

席玉感激地点头，“谢师娘。”

“不谢呀！”师娘笑着往他头上搂了一把，嗔道，“你小子！跟我客气啥？过来拿香肠，撑袋子。”

“哦。”席玉笑了，顺着师娘的指示，拿了袋子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