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刻，席玉觉得自己的手机脏了。

宁为玉碎：【……】

宁为玉碎：【你这比喻真的是……】

Kissless：【怎么样，是不是非常贴切？】

Kissless：【有没有被为师帅到？】

宁为玉碎：【帅到没有，差点让我摔倒。】

Kissless：【哈哈哈哈，小碎碎现在也变幽默了呢。】

Kissless：【不愧是我徒弟。】

宁为玉碎：【我又不是你的SVIP顾客了？】

Kissless：【难道为师刚才的服务，小碎碎不满意吗？】

宁为玉碎：【嗯，不太满意。】

Kissless：【为什么？我服务多好啊！】

宁为玉碎：【比喻太恶心。】

Kissless：【影响你胃口了？】

宁为玉碎：【嗯。】

宁为玉碎：【kiss，我今天跟他一起吃饭了。】

Kissless：【谁？】

Kissless：【你喜欢的人？】

宁为玉碎：【嗯。】

Kissless：【记得上次我们聊天的时候，你还问我要怎么拒绝他，怎么这么快就约一起吃饭了？】

宁为玉碎：【意外。】

Kissless：【是他做什么，让你觉得可以接受跟他一起吃饭了？】

宁为玉碎：【他说让我请。】

Kissless：【就这？】

宁为玉碎：【嗯。】

Kissless：【所以，你上次拒绝，是因为不想让他请客？】

宁为玉碎：【一部分原因吧，那时候我确实没做好准备。】

Kissless：【不管怎么说，小碎碎这次变勇敢了，值得鼓励。】

Kissless：【怎么样，跟他一起吃饭，感觉还可以吗？】

宁为玉碎：【他很好。】

宁为玉碎：【非常好。】

宁为玉碎：【虽然还是很紧张，但是看着他笑，看着他吃我花钱买的馄饨，我很开心。】

Kissless：【开心就好。】

宁为玉碎：【他很贴心，也很温柔。】

宁为玉碎：【他会特意让老板打包新的包子豆浆给我。】

宁为玉碎：【他说我太瘦了，能看出我很久没睡。】

宁为玉碎：【他还会关心我累不累，开车送我去医院，还专门带我去买鱼。】

宁为玉碎：【kiss，他真的很好。】

Kissless：【就那么喜欢他？】

宁为玉碎：【……嗯。】

宁为玉碎：【喜欢。】

Kissless：【摸摸头.jpg】

Kissless：【奖励碎碎的诚实。】

宁为玉碎：【kiss，这么多年，谢谢。】

Kissless：【碎碎乖，给师父磕三个就行。】

宁为玉碎：【。】

宁为玉碎：【等你死了，我去你葬礼上磕。】

Kissless：【碎碎，葬礼上要磕四个。】

宁为玉碎：【送你一个。】

Kissless：【不要。说三个就是三个。】

宁为玉碎：【做梦吧。】

宁为玉碎：【没什么事下了。】

Kissless：【急着干嘛去？】

宁为玉碎：【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Kissless：【撸？】

宁为玉碎：【撸你大爷，我做个攻略。】

Kissless：【什么攻略？】

宁为玉碎：【吃的。】

Kissless：【吃东西还要做攻略？】

宁为玉碎：【我答应要包他吃的。】

Kissless：【吃一顿饭，你就要包养他了？】

宁为玉碎：【暂时包不起，只包吃的。】

Kissless：【暂时只包吃的？】

Kissless：【你的意思是，以后准备全包？】

宁为玉碎：【如果他愿意，我会努力。】

Kissless：【……呵。】

宁为玉碎：【干嘛？】

Kissless：【表达一下嫉妒。】

Kissless：【那小子怎么就那么好命？】

宁为玉碎：【他值得。】

Kissless：【碎碎，你看为师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起包？】

宁为玉碎：【不要。】

Kissless：【为什么？】

Kissless：【为师差哪儿了？】

宁为玉碎：【你脏。】

Kissless：【为师不脏，以前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为师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呢。】

宁为玉碎：【懂，走肾不走心的关系，不算谈恋爱。】

Kissless：【捂脸.jpg 为师洗不白了是吧？】

宁为玉碎：【嗯。】

又和Kissless插科打诨斗几句嘴，席玉收起手机，有些疲累地躺在陪护椅上。

他不想哭，也不想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无论开心难过、心动愤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消耗。

他说不清自己怎么了。

脑子里有时出现的是爸妈、奶奶和席嘉，偶尔是赵荔，亦或其他已经不在的人。

有时是宋文绍。

也有时……是Kissless。

总之，乱七八糟，有坏有好，放电影似的。

Kissless说的话虽然糙，但其实他听进去了。

他说的对，有些人注定不属于自己，强留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放开，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

可是……

该怎么说呢？

从今天起，从现在开始，他就真的没有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