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叫爸爸干嘛?”
“不是说糖给贝贝的吗?”
“贝贝还没换牙,不能多吃糖,这糖就孝敬给她舅舅我了。”
“我牙口好,替她吃。”
“你他妈——”
“嗯,甜。”宋文绍嚼着糖,兀自说:“回头查查这糖网上有没有卖的,多买点放着。”
“还怪好吃的。”
……
门外墙边,席玉慢慢收回视线,抿起唇笑了。
他的糖,宋文绍喜欢。
但愿他已经送出去的另一份礼物,宋文绍也能喜欢。
自从上次无意中听到宋文绍和磊子的对话,席玉就开始盘算着要帮宋文绍找律师。
权当做之前误会他的赔礼。
也为求一份心安。
他不想欠任何人的。
做家教这么多年,席玉其实认识不少律师。
但说到真正的行家,席玉第一反应,还是想到了肖老师。
肖老师虽然不是教法律的,但肖老师的爱人是江大法学院院长。
近些年,在江城律法界能叫出名号的律师,有不少是她的学生。
席玉想过去求师娘帮忙牵线搭桥。
但几次话到嘴边又止住,终究没能开这个口。
自古人情最难还.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欠任何人。
他上网查了江城最好的离婚律师,弄清楚对方行程后就开始行动。
一连几次闭门羹后,席玉心知坚持无果,便快速调整了策略。
他准备从对方手头上的案件下手。
他关注了对方律所和法院的官网、公众号,一个个翻,终于弄清了对方目前正在处理的案件进程。
他不懂法律法条,就跑图书馆针对案件翻案例、查资料。
凭着一股钻研劲,总算摸清了那案件当下卡壳的地方。
席玉很谨慎,没有贸然插手案件。
在不打扰任何人的情况下,他一连几天蹲点摸排、探查证人行踪、事无巨细地记录下一切可能有用的线索。
明知可能无用,帮不上什么大忙,他还是把搜集到的信息,认真整理成报告,亲自送到律师手里。
法院宣判的那一天,席玉站在法院门口等他,再次央求他接下自己的案子。
很不幸,律师还是拒绝了。
理由很中肯,这个案子只是比原计划提早一点解决而已,空出的时间根本不够完成另一个案子。
席玉失落极了,攥着拳头不肯走。
律师也无奈,说:“不是我不帮你,是时间真来不及。”
他叹息着说:“这样,这事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法律上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找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帮。”
他试探着问:
“或者,我给你介绍另外一个我们律师同行?”
说来也巧,他们说话的时候,肖老师的爱人正好过来赴约。
看见席玉和自己的得意门生在一块儿,就走过来问了一嘴。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师娘笑着拍拍席玉的胳膊说:
“你这小子,放着亲师娘不找,来找我徒弟?”
“这是看不上你师娘呢?”
席玉摇摇头说,“您和肖老师平时已经照顾我很多了,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
师娘含着笑说:“小玉,你一会儿别走,等我几分钟,我把手里的事忙完就过来找你,跟我说说你朋友的案子?”
柳暗花明,席玉激动地直点头,一个劲儿道谢。
程律师看傻了,等师娘离开后问席玉:“你是江大美院肖老师的学生?”
席玉点头,“嗯。”
程律师嘴角一抽,“你怎么不早说?”
席玉看着他,“我早说你就能有时间了?”
程律师苦着脸摇头,“没有。”
“小师弟,不是师兄故意推脱,我这时间是真排满了。”
说着他调出自己的行程表给席玉看。
“你瞧,我就算答应帮你,后续真正开庭的时候时间也会撞。”
席玉点头表示理解,“我没怪你。”
程律师痛苦扶额,“你怎么会是肖老师的学生呢?”
席玉看乐了,问:“我不能是肖老师的学生?”
程律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不相瞒,我三年前就听说过你。”
他细数道:“16岁参加高考的市状元,省前三,那段时间随便哪个台的新闻报道都是你。”
“你不是去清北了吗?”他疑惑问。
席玉说:“没去成,江大也挺好的。”
“江大哪好了?”
程律师反驳完又摸摸鼻子说:“江大是还行,至少在江城已经是最好的大学了。”
“可江大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普通本科,正数倒数都排不上号,跟清北完全没法比。”
“你到底咋想的?”程律追着问,“江大美院脑抽了,还是你抽了?”
席玉扯了下嘴角说:“我吧。”
“所以到底为啥呀?”程律百思不得解。
席玉笑笑,打了马虎眼过去。
“不为啥,先说说我朋友的案子呗?师兄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不敢,给师娘打打下手倒是没问题。”程律笑盈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