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荔抓着毛巾随便在头上糊弄两下,板着脸说:“席玉,你是不是真不打算管我了。”
席玉不明所以,“你又抽什么风?”
赵荔戳戳手机,盯着他不放问:“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席玉掏出手机翻了翻,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两天究竟错过了多少信息和电话。
“手机静音了,”他说,“没听到。”
“你放屁!”赵荔凶巴巴瞪他,“你除了上课手机从来不静音。”
这么说着,她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神怪异道:
“席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不让你管我?”
她瞪着眼说:“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听那女的说的话,她就是嫉妒!”
“说什么玩意儿?”席玉皱着眉,“哪来什么女的?”
“还装。”赵荔翻着白眼说,“我都在你们校园墙上看见了,有个匿名号一直替你说话。”
“说什么?”席玉问。
“还能说什么?”
赵荔撇着嘴说:
“说你高冷都是对外人,其实特别热心,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救过她。”
“说你也不像传闻中那样贪财,对她特别大方,不计得失,还会暖心安慰。”
“席玉,你敢说这都是假的?”
席玉听完无语轻嗤一声,“离谱成这样,也有人信?”
“怎么没有?”赵荔说,“信的人多着呢!”
她凉凉说:“恭喜啊,席校草不仅名声变好了,还多了个绯闻女友。”
席玉扶额,“无聊,真是闲的。”
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传闻,他不认为赵荔会为这点儿事,专门跑过来找他。
他抬眼看向赵荔,“你到底干嘛来的?有事直说。”
赵荔掌心向上冲他伸过去:“缺钱,给点儿。”
席玉冷眼看着她,“上礼拜才给你三千,钱呢?”
“借人打胎了。”赵荔说。
席玉:……
“席玉,给我钱。”赵荔伸着手不动,“我把人打了,对方要私了,我得赔钱。”
席玉听得头更疼了,“不管,我没钱。”
“你真不管我?”赵荔凝视着他问。
席玉往身后椅子上一坐,懒懒道:“人又不是我打的。”
赵荔收回手,“不给算了。”
她凉凉说:“大不了让你爸妈把我送牢里蹲几年,出来以后姑奶奶又是一条好汉!”
席玉以为自己听错了,揉揉耳朵,睁大眼睛问:“你说谁?”
不等赵荔回答,他又问一遍:“你说你把谁打了?”
赵荔抱臂环胸,嗤笑一声说:
“你弟,席嘉。”
她轻蔑说:“那狗东西,毛都没长齐,就敢诱骗我小兄弟的妹妹上床,还把人搞怀孕了。”
“我只是带人打了他一顿,没死没残的,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席玉听完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无论赵荔怎么听,都没能听出一星半点愉快的意思。
她撇嘴,“不想笑别笑,谁逼你似的。”
她嗤了一声,“难听死了。”
席玉慢慢止住笑,微微泛红的眼睛里,竟有一丝释然的痛快……以及浓到化不开的悲哀。
他说:“不该善良的时候,你还挺善良。”
敏感地捕捉到席玉对她的讽刺,赵荔忿忿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没打死他,你还挺遗憾?”
席玉挑眉,“嗯。”
抿唇顿了顿,他从胸腔提出一口气道:“这钱我不会给。”
赵荔一听顿时恼了,“你不给我怎么办?”
“席玉,你真想让我坐牢?!”
席玉咬牙调整好情绪,强压下心底的疯,保持平静说:
“有本事就让他们告,看看最后谁坐牢。”
意外听到席玉这么说,赵荔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
她审视般打量着他,说:
“席玉,真按你说的,这钱我可以不要。”
“但是你真想好了吗?”
“你爸你妈可都知道席嘉是我带人打的。”
“那又怎么样?”席玉道。
赵荔仍然盯着他,稍顷,嗤一声笑了。
“装傻?”
“席玉,这傻你装不了。”
她讥嘲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监护人。”
“现在闹出这种事,我前脚才答应他们一码归一码。”
“我赔席嘉医药费,席嘉跟我小兄弟妹妹的事儿,我不参与。”
她继续说:
“今天过来见你一面,回去我就反悔。”
“你觉得,你爸妈能猜不到是你的主意?”
席玉说:“猜到了又能怎么样?”
赵荔看不懂他,问:“你不怕他们来找你麻烦?”
席玉忍住不停翻涌的情绪,轻声说:“他们不会来的。”
“为什么?”赵荔不解,“他们失忆了?还是你给他们下蛊了?”
还能为什么?
席玉心道:
当然是因为,前不久,他们才因为那盒避孕药,来找过他麻烦。
现在席嘉这事儿爆出来,那夫妻俩这会儿恨不得绕他走,怎么可能会主动送上门。
见席玉不说话,赵荔微微思忖一下,了然讥笑。
“也是,他们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席嘉。”
她轻嗤一声,说:
“你命多贱,在他们眼里草都不如。”
“我还真把你当个人了。”
席玉一个白眼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