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幻椿阁又同往日般开门迎客。
老鸨刚打开门,便见一翩翩公子手摇折扇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衙门的人。
“公子这是……”
那翩翩公子一收折扇,敛去了方才的笑,他举起手里刻着“衙”字的大理寺铜牌,缓缓开口道。
“大理寺少卿,许闻秋。奉太子之命,搜查幻椿阁。“
……
凌瑟弦以为月妃这件事已经不再需要她掺和了,今日本打算去找施锦然带去京郊梅园玩一圈的。
但,天公不作美。
她刚出将军府的大门,便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凌瑟弦:……
“太子殿下来我府中有何贵干?”凌瑟弦木然道。
和凌瑟弦那张木头黑脸比起来,赵夜寒的脸色反而好了太多,他莞尔一笑对凌瑟弦道:“我和许闻秋查案子,人太少了,别的人我也信不过,你来跟我一起。”
凌瑟弦闻言,双手环胸笑道:“殿下这么信任我?”
“大雁开国以来凌家世代忠诚,你也一样。”
“说吧,殿下又有和吩咐?”凌瑟弦问道。
赵夜寒从怀里取出陈旧的钥匙,递给了凌瑟弦道:“从月妃那儿搜出来的出来的,但不知道是哪里的钥匙,她也不肯说,你去调查调查这钥匙到底有何作用。”
“是。”凌瑟弦颔首应下道。
“太子殿下!”许闻秋的声音从赵夜寒身后传来。
赵夜寒回头看去,只见许闻秋摇着扇子走了过来道:“幻椿阁已经搜查完了,没搜到,倒是搜到了不少的情药。”
“没搜到?”凌瑟弦走上前来蹙眉问道。
许闻秋点头肯定道:“没有。”
“这就怪了,凌瑟弦你确定当时顾渊是从幻椿阁内搜见的?”赵夜寒问道。
凌瑟弦道:“我确定。”
“南宫潇那鬼狐狸狡猾的狠……”许闻秋头疼地用扇子杵了杵头道。
凌瑟弦思索了片刻道:“万一这幻椿阁只是一个交易的场所呢?”
赵夜寒看向凌瑟弦问道:“什么意思?”
“我猜测的是需要洋金花的人去幻椿阁进行秘密交易,幻椿阁的人会派人从另一个地方给需要的人送花。”凌瑟弦道。
“凌将军说的不是不无道理。”许闻秋认同道。
像这样的违禁交易在京城还有很多,许闻秋接案子见得多了。
“那就慢慢查,本太子定会把那暗中的老鼠一只一只的揪出来宰了。”
……
“三日后是公主的生辰?”施锦然放下了茶杯吃惊地望向唐婉莹。
唐婉莹摸着一旁蹭来蹭去的圆子道:“对呀,赵常乐还让咱们去宫里玩呢。”
施锦然慌忙起身拉着唐婉莹就往外走道,唐婉莹见状问到:“你这是作甚?”
“我还能做甚?给赵常乐挑礼物啊!不然到时候空手去啊。”
唐婉莹被施锦然拉到了街上,被迫跟着施锦然逛了好几家的胭脂铺和珠钗铺,累得腿都快断了。
她靠在了一旁的柜台上疲惫地开口道:“你怎么还没选完?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逛了大半天了?”
施锦然此事正拿着一只西域来的玉钗看了半天,闻言她也没回头看道:“给公主挑礼物当然得比别人送得好了。”
“心意到了不就好了?”
“心意到自然重要。”施锦然放下了手里的玉钗,又拿起了另一只继续道:“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总不能送些她看不上的玩意吧?”
唐婉莹听罢,觉得有道理,便走了过来同施锦然一起条礼物。她拿起了放在盒子里的玉镯子道:“这个如何?”
施锦然侧头看了看,那是一只羊脂玉镯,温润凝脂,白光莹莹。
一旁的店家见状忙道:“哎哟,姑娘好眼光,这是从昆仑来的玉,料子是极好的。”
施锦然的莞尔道:“就这个罢。”
“得嘞。”
店家把那羊脂玉镯小心的包起,放在了帝王木制的盒子里,双手递到了施锦然面前。她结了钱,收下盒子,领着唐婉莹便出门了。
刚出门,便看见一辆马车慢慢悠悠的路过俩人的面前。
施锦然下意识抬眸望去,恰好此时清风吹起车帘的一角,那车帘下是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空洞无神的双眼和施锦然对视,那人看见她后僵硬的咧嘴一笑。
诡异至极。
施锦然吓得背后一凉,她怼了怼身旁的唐婉莹眼神示意那马车道:“这是谁的车?”
唐婉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道:“瑞安王的。”
“瑞安王?”
“对啊,看着架势,怕是要去宫里看妹妹月妃吧?”
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施锦然收回了视线道:“走罢。”
……
京城的秋雨来得猝不及防,施锦然刚回到府邸外面就落起了大雨。
“小姐回来啦?”红珠撑着伞连忙跑到了施锦然面前,她把伞举过施锦然头顶,“方才老爷还在念叨呢,说今儿怕是要落大雨,让奴婢给您送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