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乐被施锦然背着下山,唐婉莹则是带着受伤不严重端阳连忙去了山下去找人了。
施锦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赵常乐。
也许是因为赵常乐刚刚演的过于逼真,那一下真的让施锦然感觉她像是真的在因为失去孩子而痛哭。
赵常乐哭的累了,她趴在了施锦然身边闷闷道:“为什么帮我?你不应该讨厌我吗?”
“不算讨厌。”施锦然答道,顿了顿她又道:“帮你算积德。”
“哦……但不过谢谢你。”赵常乐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都说了无妨。”施锦然又道。
赵常乐看着她有些释然的笑了一下,她淡淡开口道:“怪不得凌瑟弦心悦于你。我要是你,我才不会帮呢。”
施锦然走路的脚步一顿,她侧眸看向赵常乐道:“你很喜欢凌瑟弦?”
“嗯!”赵常乐一提到凌瑟弦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她道:“凌将军骁勇善战,年少成名,谁不喜欢?”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般样子。
施锦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常乐说完那句话后眼神又黯然了下来,她道:“其实……我是假孕……”
听到这里,施锦然没有意外,反而很肯定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没有反应?”赵常乐对施锦然的反应有些不满。
施锦然沉默了半晌又道:“我相信凌瑟弦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确实。”赵常乐认同道。
“而且公主应该是被人陷害的吧?”施锦然侧眸问道。
赵常乐瞬间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你方才哭的那么伤心,猜的。”施锦然道。
“你好聪明……”赵常乐呢喃道。
虽然这个姑娘看起来傻傻的,但没想到这么么机敏?赵常乐心道。
施锦然莞尔:“谢谢公主夸奖。”
赵常乐无奈的又道:“我记得是……几月前凌瑟弦回京的第一夜吧,他来找我喝酒。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我知道当时来的人不是他,他从来不会主动找我。”
“那一夜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从哪以后起,我就开始有些身孕的反应。”
“太医说我有孕之后我高兴了很久,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欺欺人……但从那以后,月妃就天天端着安胎药给我喝。”
“那安胎药我找人看了,根本不是安胎药,而是民间的一些偏方,喝了就让人脉象紊乱营造有喜的脉象。”
“我故意在庆功宴上闹那么大,是为了让父皇起疑,这样就能好好查查月妃了。”
“她不是月妃,不是我的母后……我的母后不会把我当做棋子利用的。”
说到这里赵常乐已经泣不成声,施锦然听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泛起一层层的难过。
赵常乐独自承受这些该有多难过啊?
被人陷害,被和母亲一模一样的人当做棋子摆布。
施锦然从一开始自始至终都以为是赵常乐的独角戏,却没想到根本不是,她有些内疚自己把人想的太坏了。
她突然有些认同唐婉莹先前的话了。
这深宫到底是要吃人的。
施锦然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公主一路走来,辛苦了。”
“我今日来常清寺是为了来找你,因为在庆功宴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好人,方才那一摔是为了支走端阳,我也不是故意要带摔唐小姐的……”赵常乐抹了抹眼泪又道。
施锦然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带贴身侍女,是为了避开月妃的眼线吗?”
赵常乐点了点头道:“是,但端阳不算是。”
“端阳不是?”
“端阳算半个眼线,毕竟她不知道月妃不是原来的月妃。”
施锦然有些不解,月妃怎么就不是原来的月妃了呢?
看出了施锦然的疑惑,赵常乐又解释道:“月妃从一年前就变了,原先的母妃温柔体贴,对下人也是无微不至的照护。”
“赵临司你知道吧?是我的皇弟,母妃之前待他就如亲生儿子,但现在待他是极不好的。”
“后来的某个雨夜,我看见她把自己的脸剥了下来,她皮下是另一张人脸……”
施锦然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虽然俩人长得一模一样,可现在的月妃就不是我的母妃,我敢肯定说谎话我天打雷劈。”赵常乐对天发誓道。
施锦然听罢全身毛骨悚然,她忍不住联想到了说书官里老先生的故事。
那老先生说西南有换皮者,他们会把人杀掉,把死人的皮剥了下来,然后戴在了脸上,继续装作这个人过着这个人的一生……
“你不害怕吗?”施锦然问到。
赵常乐摇了摇头道:“害怕,但我更想让我母妃回来。”
施锦然看着蓝蓝的天空缓缓开口道:“会回来的。”
……
东宫,太子殿。
凌瑟弦和赵夜寒被前几日连华的死搞得晕头转向。
“月妃这样一做,线索几乎断了一半。”赵夜寒揉了揉眉心气愤道。
凌瑟弦坐在长椅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这一去两三年,回来发现月妃变化真大。”凌瑟弦喃喃道。
她第一次见到月妃的时候,是凌家刚被灭门的时候,月妃把自己带去了离京城很远的常清寺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