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赏花宴回来以后,施锦然就闷在府里不出门。
红珠同她打纸牌,她婉拒,柳雀同她弹古琴,她婉拒,施华庭带她下江南,她还是婉拒。
施国海把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在眼里,他也不是没找过天子。
那天子无可奈何的揉着眉心,告诉施国海道:“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连着好几日过去了,除了赵临司被禁足的消息,别的消息真是一点都没有。
施国海又去问了问太子,太子也无可奈何地说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看着一天天日渐消瘦的施锦然,他这个当爹的改如何是好?
他再房门里踱步了半天,倏然还想起一人,于是他连忙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去了将军府。
不带半个时辰,凌瑟弦提着四味居的酸汤面来了,里面原本放了施锦然不爱吃的胡荽。
但凌瑟弦在马车上一点一点的给她挑干净了。
顾渊在一旁看的凌瑟弦一点一点费劲的胡荽,看不下了他道:“将军为何不让店家不放胡荽?”
“我说了,店家忘了。”凌瑟弦垂着眼淡淡道。
“可以让店家再重做一份。”
“四味居的酸汤面每日限量,这是最后一碗了。”
顾渊:……
顾渊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凌将军明明平时看不惯那些做天做地的人,怎么到了施锦然这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将军不喜人上门做客打扰,施锦然便翻墙进来,将军什么都没说,反而还趁施锦然走后盯着她背影偷笑。
将军不喜欢玩闹之人,施锦然追圆子打碎了将军最爱的花瓶,将军不但没生气还问施锦然有没有被划伤。
将军不喜偷奸耍滑之人,上次听红珠说将军和施锦然打牌,施锦然出老千,将军居然愿赌服输愿意陪着她胡闹。
自打遇见了施锦然将军就变了……
凌瑟弦将酸汤面的胡荽挑干净后,放回了食盒转身带着顾渊去了施府。
他们刚到的时候,施锦然正坐在院内的石桌旁看着角落里的栀子花发呆。
“想什么呢?”凌瑟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施锦然回头,便看见凌瑟弦端着四味居的食盒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她坐下道:“四味居的酸汤面,趁热吃了罢。”
“不想吃。”施锦然推走了食盒趴在桌上闷闷道。
凌瑟弦伸手戳了戳施锦然的脑袋道:“不行!必须吃。”
施锦然摇头拒绝:“不吃。”
“不吃我就把你扔去喂鱼。”
到底也是凌瑟弦的威胁的好使,施锦然当真是打开了食盒,端出了那碗酸汤面低头用勺子一口一口的送进了嘴里。
“好吃吗?”凌瑟弦见她终于肯吃东西了,柔笑地问道。
施锦然点了点头。
好吃,但是施锦然在这碗酸汤面里吃出了胡荽的味道。
她吃了那么久四味居的酸汤面,就算放了胡荽挑出来还是会有胡荽的难闻的香味。
但看着干干净净的汤面上没有一根胡荽的叶子,施锦然就知道是凌瑟弦自己挑干净了。
她笑着又舀了一勺汤面送进了嘴里。
“下次可以不用挑出来胡荽,我自己会舀出来的。”施锦然吃着面含糊道。
凌瑟弦单手拖着腮,就这么看着施锦然吃面,她道:“那怎么行,你不爱吃的,我当然得一根一根的挑出来。”
“那凌将军真是有心了。”
“对你当然得有心。”
“油嘴滑舌。”
施锦然骂的时候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内心还在偷偷乐开了花。
……
“小姐终于肯吃东西了。”红珠站在假山后看着远处石桌上的两人喜极而泣道。
顾渊双手抱胸木然道:“还是我们家将军哄得好。”
“你们在这里作甚?”
施华庭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的身后,看着假山后鬼鬼祟祟的俩人道。
施锦然和凌瑟弦闻声望去,便见假山后的两人正有些愤愤的盯着施华庭。
“少爷说出来作甚?”红珠和顾渊有些无奈道。
“行,我的错。”施华庭道。
凌瑟弦莞尔,对着那几人道:“你们蹲在哪里腿不麻么?”
闻言红珠吓得拉起一旁的顾渊一溜烟就跑了,施华庭看了看远去的俩人后,又转身走向施锦然和凌瑟弦。
他刚坐下,便见石桌上放着一碗酸汤面。
施华庭问道:“这谁买的?”
施锦然指了指一旁的凌瑟弦。
施华庭有些诧异,他看向凌瑟弦道:“你怎么知道锦然爱吃酸汤面?”
“你妹亦是我妹,我当然什么都知道。”凌瑟弦有些小骄傲道。
施华庭:……
什么你妹我妹的?你直说喜欢我妹就好了。
“哥,原来你和凌将军认识啊?”施锦然放下了汤勺道。